“还剩20小时了……”
柳闻莺凝望着眼前虚空中浮现的系统倒计时,双手被粗麻绳索缚于身前,掌心捧着大半块干硬糙粝的馒头,小口轻啃了些许。
馒头并未变质,可硬涩之感,与啃嚼枯木枯枝毫无二致。
说实在的,这般啃硬馒头的苦楚,柳闻莺竟生出几分疯念头,反正都是费牙口的东西,她还不如低头去啃断从手腕缠至肘弯的麻绳。
不知是绑匪素来行事谨慎,还是知晓她身负不俗力气,手足之上的麻绳缠了一层又一层,紧实细密,这和电视剧里拍的那绑缚完全不同啊!
“唉……”
心念及此,柳闻莺不由轻叹一声,被囚至此,至今无人现身与她说话,她连绑架自己的是何方势力都浑然不知。
啃了半天只让馒头受了点轻伤,柳闻莺停下来,她垂眸盯着手中的馒头,又是一声无奈轻叹。
须臾,只听门外传来落锁声响,柳闻莺闻声抬眸,只见一名素未谋面的青衫男子迈步而入。
“柳女官,瞧着气色倒还精神。”
听得这般称呼,柳闻莺默默正身端坐,上下打量来人,确认宫中从未有此号人物,遂敛神试探问道:“不知郎君是何人?”
“柳女官不必知晓在下身份……”
来人话音未落,故作高深的姿态尚未摆足,便迎来柳闻莺一记毫不掩饰的大白眼。
受不了!这男人装作谜语人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油腻迂腐了。
“噗嗤——”
一道清浅笑声骤然从门外传来,方才被柳闻莺驳了颜面的青衫男子还未发作,听得身后声响,当即敛了神色,躬身退至一侧,姿态极尽恭敬。
紧接着,在柳闻莺好奇的注视下,又一名男子缓步走入。
柳闻莺抬眼望去,一时竟无言。
古人怎就这般偏爱蓄须?
眼前之人单看身形气度,便知是风华出众的男子,可满脸络腮胡须,生生遮掩了所有容色,只余下粗犷之感。
“何事出神?”
注意到柳闻莺的走神,络腮胡男子用低沉醇厚的嗓音将柳闻莺的思绪拉回,她连忙回神,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旋即她抬眸直视对方,直言问道:“诸位究竟有何目的?竟敢冒天大风险绑架朝廷女官?”
她不愿绕弯子,也懒得追问对方身份,横竖事已至此,来者是谁,都改不了她被囚的处境。
“并无大事。”
络腮胡男子的回答并未道出半分实情,让柳闻莺满心失望。
“只是想请柳司记在此暂居几日,歇息休整罢了。”
“既如此……可否换一处地方?实在不行,帮我解绑行么?这般束缚之姿,实在难以安歇。”
柳闻莺见状,也不执着于追问缘由,径直商谈改换处境之事。
络腮胡男子尚未开口,身旁那青衫男子已然面露不耐,重重冷哼一声。
这女子倒是会顺着竹竿往上爬。
络腮胡男子虽未立刻应下柳闻莺的请求,却淡淡转头,目光扫过那冷哼之人,对方当即噤声,再不敢多言。
“柳女官胆识过人、力能扛鼎,若是不仔细捆缚,在下实在放心不下。”
此人一语,让柳闻莺瞬间语塞。
她力气确实不小,可竟已声名至此?
胆识过人、力能扛鼎?
难不成他们还以为她会破墙出逃?她还没被逼到那般狗急跳墙的地步!
“谁会闲来无事破门逃走啊?”
柳闻莺脱口而出,对面的络腮胡男子闻言,神色骤然一怔。
“破、破门逃走?”
显然,他从无这般揣测,那人还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这里的厚重木门,确认再三这才又扭头看向柳闻莺。
他们可没料到柳闻莺心中竟有过这般念头。
瞧着他们错愕的模样,柳闻莺也自知失言,默默闭了嘴。
……
而另一头,京城百里之外,抵御定王大军的禁军大营,主帐旁侧的偏帐之内。
柳致远眼底布满熬夜熬出的血丝,黑眼圈浓重,正伏于案前对着账册勾划批注,周身戾气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就偏生在这时候,系统启动了更新?!
这般繁杂的粮草核算、军务统筹,让柳致远愈发思念远在京城的妻子。
往日里,他在书房伏案批阅文书,妻子便在身侧拨弄算盘,珠玉清脆,声声悦耳,哪像如今?
眼下算盘被他拨得几乎要散架,帐内几名协助核算的主簿,看着柳致远核对账目时阴沉如水的神色,皆暗自咽了咽口水,大气不敢出。
这两日,粮草核算之权交由柳致远后,他一边测算后续粮草消耗,一边核查过往账目疏漏,重新制定账册表格与填报之法。
几名土生土长的大梁人,从未接触过外乡风物,一个时辰内被强行塞了一堆奇形怪状的阿拉伯数字,随后便投入繁重公务。
前两日众人做事虽生疏,柳致远神色尚且平和,可不知为何,自昨日晨起,众人见他忽然周身戾气,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吓得这两日工作时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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