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苍蓝黎再怎么询问，也套不出荀愖究竟想做什么。
以他涉世未深的经验，在三言两语之间，反而被荀愖套出了其他的话。
“……哦，你还在副本那天打了花辞蝶。”
荀愖有些心疼自己的妹妹。
但转念一想，以自家妹子的性格，大概率会对苍蓝黎死了这条心。
他带着某种欣慰的笑容，拍了拍苍蓝黎的肩膀。
“小苍啊，你可真是个天才。”
恋爱绝缘小天才。
苍蓝黎莫名其妙地走了出来，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个世界了。
在他即将下楼的时候，迎面跑上来一个女生。
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女生厚重的刘海被凌乱的散开，露出大而明亮的杏眼，以及有一块浅浅疤痕的额头。
看到这块疤痕，苍蓝黎的脑子有些懵。
“对不起！”
荀小茉慌忙地站起来，跨过怔然的苍蓝黎，噔噔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苍蓝黎在地上呆坐了几分钟，旋即也站起来。
却是重新敲响荀愖的书房。
“什么事？”
荀愖见他突然折返回来，略微疑惑地问道。
苍蓝黎直愣愣地站在他的面前，像根木头似的，直接说道：“荀哥，我能和你妹妹交个朋友吗？”
荀愖字正腔圆地说了一个字：
“滚。”
——
苏阮放下手机，暂时结束和荀愖的聊天。
此时此刻，她站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峡谷之中，四周是浪潮般的草地，以及如海繁花。
因为网络上的意识互换舆论，造成eternals游戏的日活玩家，出现历史性的新低。
曾经热闹的游戏，变得萧条了起来。
但这也是苏阮想要的局面。
不仅如此。
各个服的玩家，因为她刻意埋下的不同种子，有意或无意地走遍了游戏中的每个角落。
借助着玩家的脚步和视野，她和荀愖共同联手，不断修复着游戏里的全部bug。
终于确认了这个峡谷，就是江夏从百年前穿越过来的裂缝。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boss，您有什么吩咐吗？”
一身白色的少女，带着惯有的天真笑容和甜腻嗓音，笑吟吟地走到苏阮的面前。
苏阮转过身，看到少女头上标注的名字，师菲。
她微微一笑，指向她名字的旁边。
师菲（NPC）
她完整的名字，在苏阮的面前浮现出来。
这是她在《恐怖医院》的副本里，筛选出来的一个NPC。
她给这个NPC设置了足够高的人性化设定，借此去勾引落魄的秦天宇。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叫做师菲的NPC，逐渐展现出了不同的一面。
人工智能是否会产生不同于人类的另一生命类型？
这是在科技发展中不可避免的问题。
但苏阮和荀愖的态度是，既不算抗拒，也不算欢迎。
顺其自然就好。
反正该来的挡不了，不该来的也强求不了
师菲依旧一副涉世未深的少女模样，只不过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和程序化。
可惜的是，与她朝夕相处的秦天宇，从未发觉到这一点。
“玩的开心吗？”苏阮询问道。
师菲想了想，笑道：“嗯，人类果然很有意思。”
“但有些时候，我也搞不明白他们的判断标准，究竟怎么样才算是确认自我？”
“是拥有一个人的记忆，还是因为经历而造成的记忆？”
苏阮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是慈母看待着刚出生的婴儿，对她拥有无限的包容。
“你还没有积累足够多的数据，等以后采集到了更多的样本，或许你会得出更加可信的答案。”
师菲懵懂地点了点头。
“秦天宇最近在做什么？他对媒体说了哪些佐证的话？”
师菲认真地回答着苏阮的问题。
听到秦天宇的表现，苏阮并不感到意外。
倒是秦家，表现得有些不近人情。
因为他们无法忍受，自己一向优秀的儿子，竟然变成了大腹便便的粗俗主播。
并且真假秦天宇的讨论度太高，让秦家彻底曝光于民众的眼皮之下。
某些不能言说的灰色产业链，亦或是曾经的商业秘密，也被一一地扒了出来。
这已经关乎到秦家公司的存亡之际。
所以，无论秦天宇怎么证明自己，秦家都不想承认他。
哪怕他们眼皮子底下的“秦天宇”性情大变，各种挥霍和沉迷美色，也只想承认这个儿子。
秦天宇彻底寒了心，只能沉迷于游戏中，不断麻痹自己。
顺带的，对于一直无怨无悔跟在他身边的师菲，更是觉得她与众不同，大有找到真爱的架势。
听到这里，苏阮啧啧地感慨道：“网络世界迷人眼，可惜他是个瞎的，永远分辨不清隔着网络这层皮下的真情或假意。”
秦天宇和江夏在eternals游戏里相知相恋，这完全不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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