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
“硬闯探查绝无可能,风险太大。”
“可从账目上做突破,司内有一负责誊抄整理旧档的老吏,为人还算耿直,又嗜酒如命,或许能从他那里找出蛛丝马迹。”
“范锷以待验这个借口,扣下巨额粮食。想必不会在三号仓放太久。”
陆逢时再次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仿佛穿透街道的喧嚣,遥遥投向城东转运使司的方向。
他的确还是想太简单了。
等自个从旧档翻出来蛛丝马迹,那些粮食早不知被运往何方。
“账目也要查。”
陆逢时转过身,“但守卫森严的甲字仓区,更需亲自‘看’一看。”
两人分头准备。
赵启泽拎了一坛好酒去找姓谭的老吏,陆逢时则准备等天黑前往三号仓区一探究竟。
果如赵启泽所言。
白日里看着要松懈些。
但这仅仅只是表面,他修为还低,感受不到仓区内四处流动的阵法,并有一境界与她一样的筑基初期修士坐镇。
贸然闯进去,凶多吉少。
还好他当时被发现,用令牌糊弄过去。
不然,现在就是一具死尸。
陆逢时浑身包裹着五行之气,翻墙而进。
身形一转,贴着高大冰冷的仓墙行走,在一个不易被察觉的高处,找到了一扇用于通风换气被铁栅封死的狭小气窗。
铁栅的缝隙对于常人而言过于狭窄。
但对现在的陆逢时而言,并非不可逾越。
她将灵力点射至各个穴位,能让身体暂时柔弱无骨,但也只能暂时维持三息时间。
不过也够了。
侧身滑入气窗,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立时钻入鼻腔。
稍微适应后,便看见下方是堆积如山的麻袋。
然而,这些麻袋大多破败不堪。
陆逢时从破洞上看的分明,本该是金黄稻谷,此刻却是发黑板结,长满各色霉斑的腐败谷物!
有些甚至已经化为粘稠污浊的黏液,沿着麻袋的坡口流淌。
在地面继承一滩滩恶心的污秽。
她进来闻到的,就是这个味。
她立刻屏气。
目光在仓区四扫。
在她左前方,也就是仓区最里面一块区域,有一块地方用油毡覆盖着。
新粮?
陆逢时翻身从上方几个起跃,稳稳落在毡布上。
用脚跺了跺,发现竟是箱子。
粮食是绝不会用箱子装的,那这里面会是什么?
陆逢时灵觉全开,小心翼翼地穿透油毡布,探查箱内情况。
锐金煞气?!
是兵刃!
陆逢时吃惊,掀开油毡布一角,将其中一个长箱子打开。
箱内装满了制式长刀!
刀身被厚厚的防锈油纸包裹,但一看就不是官制。
她迅速移动到另一个货箱前。
再次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竟是叠放整齐的鳞甲片和皮甲内衬!
甲片黝黑,打磨光滑。
显然是精铁所铸,防护力必定不一般。
再探查其他几箱。
箭簇!
成捆闪烁着幽光的精钢箭簇!
强弩部件,只要熟练的兵士将之组装,就是杀伤力十足的弩箭。
样样都是精工。
这哪里是什么待验漕粮,分明是一个巨大的军械库!
这么庞大的数量,足以装备一支精锐私军。
背后之人想干什么?
是要谋逆!
这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弥天大罪!
陆逢时倒吸一口凉气。
赵启泽父亲的案子,恐怕只是这惊天阴谋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有人来了...
陆逢时赶紧将这里恢复原样,跃上仓区上方的梁柱,用五行之气隐匿身形。
她刚藏好身形,仓区那扇厚重的侧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昏黄的灯光透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着转运使司低级官员的青色常服,面容精瘦,眼神却带着一股与官位不符的阴沉和精悍。
他手中提着一盏防风的琉璃灯。
灯光映照下,陆逢时注意到他腰间悬挂的并非普通吏员,而是一块雕刻着复杂符文的墨玉牌。
这赫然是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此地没有第二位筑基修士,那么刚才她感知到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位。
他身后跟着两人,皆身着黑衣劲装,气息内敛,步伐沉稳。
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修为在聚气后期到巅峰之间。
手中拿着簿册和炭笔,应是来查验点数。
三人走进来,立刻被那股浓烈的腐败气味熏得皱了皱眉。
为首的筑基修士挥袖带起一股微风,将身前的浊气驱散,一脸不虞。
“范大人也太小心了,这鬼地方,除了耗子,谁愿意来?”
一名看着二十五六,长相平平,不,其实有点丑的黑衣手下忍不住抱怨。
“闭嘴!”
筑基修士冷声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批货关系到主上大业,容不得半点闪失!
“让你们查就仔细查,哪那么多废话!”
“是,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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