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沉吟。
去开封吗?
裴之砚科考结束,无论中与不中,都算完成了一桩大事,确实值得一聚。
还有就是陆大根和杨氏说的那事。
正好可以去京都,若那个当铺还在的话,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原主亲生父母的线索。
秘境之行,她的修为又有精进,去京都找寻线索,也更有把握。
是时候尝试追寻一二了。
“好。”
陆逢时抬起头,对赵启泽微微一笑:“好,也不知他考得如何,若他能高中,我们也能第一时间为他庆贺。”
她答应得爽快,理由也充分,并未提及自己追查身世的打算。
赵启泽见她同意,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那太好了,我们加快些脚程,估计再有个两日便能抵达开封府!”
两人调转马头,不再南下,而是折向往东,朝着开封府的方向而去。
在四月初十傍晚到达开封。
因为是临时改变行程,他们的过所未曾批注此次行程,恐会有些麻烦。
城门口盘查果然严格。
轮到他们时,守城兵士仔细核验过所,见其上并无入京记录,顿时起了疑。
“嗯,环县的过所?缘何来到开封?”
兵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风尘仆仆的二人。
赵启泽正待解释,陆逢时却悄然捏了个极为简单的法诀,上面的过所顿时产生变化:“军爷,您再看看。”
士兵拧眉不耐,“我瞧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个字被兵士咽了回去,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上面的过所目的地竟然就是开封。
莫非刚才真的眼花了?
“军爷明鉴,我们是余杭郡人士,来京城寻亲的,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这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再看这姑娘神色坦然,赵启泽也是一副书生模样,不似歹人,便挥了挥手:“既然是寻亲,若是到了时间,记得去衙门补办,进去吧!”
“多谢军爷。”
陆逢时微微颔首,与赵启泽牵马步入这座名动天下的都城。
一进入城内,真正的繁华才展现在眼前。
宽阔的御街足以容纳十数匹马并行,街道两旁酒肆林立,旌旗招展。
茶楼、酒肆、肉铺、公廨……鳞次栉比。
绫罗绸缎、珠宝香料、各色小吃……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衣饰华丽的富家子弟,有匆匆而过的官吏、有大声叫卖的货郎、亦有来自异邦的胡商,奇装异服,颇为醒目。
“天子脚下,果真不同凡响。”
赵启泽觉得余杭郡府城已经很是繁华,但与这都城相比,仍旧有些逊色。
陆逢时亦觉新奇。
她虽心境淡然,但如此人间盛景确实少见。
不止如此,她还敏锐的感知到这座都城下方隐隐流动的磅礴地脉和无处不属于王朝中心的特殊气运。
与纯粹的灵气不同,另有一番威严。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墨卿。”
赵启泽收回目光,说道:“科考期间,各地学子多聚于贡院附近或同乡会馆。我们可先去那边打听。”
“他不会在这里。”
“啊?”
赵启泽道,“你怎么知道?”
难道是感知出来的?
不可能啊,开封府这么多人,即便知道他的气息,这么多人她也不可能精确感知到的。
“来京都这么久,吃穿住行,都需要银钱,他带的钱不多,御街这边的客栈这么贵,怎么可能住在这里。”
陆逢时道,“先去同乡会所。”
赵启泽点头:“也对!”
两人牵着马,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前,在城东的余杭会馆中打听到了裴之砚的线索。
得知裴之砚并未住在这里,而是租住在了隔了两条街的一处小院里,与另外几个同窗好友合租,图个清静。
在他们要踏出会馆时,忽然有几个学子的议论声传入陆逢时耳中。
“你们听说没有,今年的新科状元死了!”
“这自然是听说了,真是可惜了,还未受职竟然就这么死了。”
“是啊是啊,能考取状元,是多光宗耀祖的事,这位状元郎,是真没福分呐。”
陆逢时也是没想到,一进开封府听到竟然这个消息。
新科状元死了?
那今年科考的名次,怎么办?
按照地址寻去,那时一座小巧整洁的院落,此时院内正屋亮着温暖的灯火。
赵启泽上前叩响门环。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开门之人,正是裴之砚。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身形似乎清瘦了些,但眉眼间的书卷气更浓。
目光先是落在赵启泽身上,待看清落后两步的陆逢时,眼中明显一愣,继而是可见的惊喜!
“明润?阿,阿时?!”
他的声音因惊讶而微微提高,目光在陆逢时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但他很快克制住,侧身让开:“快请来!”
关上门后,又快速上前两步,问道:“你们怎么来开封了?何时到的?一切可还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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