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想升职的副组长,同时她也害怕被后来者抢了先。
不仅后勤部门,其他部门也一样。有人的地方,很难看到真正的全员和睦。如果有,那是人家的手段高情商高,而相信眼前和睦的人更是傻白甜。
面对下属们的勾心斗角,有的上司沾沾自喜。
他们参考了影视剧里时常提到过的帝王之术,认为这是一种活力,是下属之间的互相制衡。有了竞争者,有野心的下属才会越发努力工作并且少出错。
身居高位的自己就能坐山观虎斗,高枕无忧了。
但康组长纯粹喜欢看到自己部门来了一位让人眼前一亮的人才,对方不仅能干,谈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清秀佳人,摆在办公室每天看一眼,赏心悦目啊。
之前自己不在办公室就罢了,反正对方在自己也看不到。
“阿云啊,以后少派阿兮到其他岗位。”康组回到自己的座位一边摆放文件,一边状似闲聊道,“我看她玩心大得很,哪天玩野了心真留在其他部门,我得哭死啊。”
“哈,老康,原来你也发现了。”不等副组长解释,刚才开口的老员工已经笑言,“还以为只有我一个觉得她爱玩……”
她曾经私底下劝那位叫月兮的新员工,让她不必对副组长言听计从。
偶尔要懂得说“不”,一味顺从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让对方认为她好拿捏,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更加变本加厉。
可那个月兮不以为意地说:
“没关系,我初来乍到,正想到处熟悉一下,等腻了我就不去了。”
仿佛这商场是她家开的,想走就能走似的。听罢老员工的生动描述,康组乐不可支。而料到组长会有意见的云副组长则在旁边微笑听着,等她们笑完了才解释:
“不是我故意派她去,当时收银缺人,恰好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新人,就想着让她多熟悉熟悉咱们商场的工作流程。”
以往也是这么做的,被派到其他部门打杂是所有新员工必有经历。
两位组长也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那个姓月的例外?很多新员工在其他部门干着干着,就被调到那些经常缺人的部门去了,潜在的威胁就这么被减除。
以往组长也会象征性地唠叨几句,之后便听之任之。毕竟适者生存,无力逆转现状的新员工,走就走了。
她帮得了一次两次,但没办法一直帮。
“总被派到其他部门帮忙的员工就会一直是新员工,咱们是老人了,总该新人一个机会。”康组长惯常道,但说出来的话有点扎心,“帮完这次就算了。
她都来一个多月了,估计还不知道咱们部门是干嘛的。”
“可不,”老员工阴阳怪气地接腔,“这一天天的,我好像不管走到哪儿都能见到她。唯独回到办公室看到的永远是咱们几张老脸,烦死了。”
“哈哈哈……”康组长用豪爽的笑声终结这个话题。
云副组长也跟着一起笑,眸里有着一丝尴尬的静默和恼怒。静默是对组长的无声抗议,恼怒那位整天跟自己唱反调的老员工。
如果那阿兮一直待在这个部门,老员工想升副组的愿望岌岌可危,自己所图亦将不保。阿兮留下的变数太大,除了康组长,其他同事都有可能被取代。
为什么这些老员工就是想不明白呢?那阿兮才是大家共同的敌人!
……
傍晚六点多,正在商场出口其中一个收银柜台忙碌的桑月抬眸瞅一眼墙柱上的挂钟。
还有十几分钟就能下班了,她原本的下班时间是五点整,但被借调收银柜台就得按照这边的下班时间,而六点四十五分是换班的时间。
不管借调到哪个部门,桑月只上白天的班。
目前为止,她的这个要求大家还是尊重的。至于这份尊重能维持多久,不好说,且走且看吧。双手凭着肌能记忆给顾客买单,一边分神想着其他事情。
故而没发现,此刻站在柜台前的顾客是个熟人。
看到她站在柜台收银,张山惊呆了。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她。但见她完全没感觉,身后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买单走人,就没说什么。
匆匆买单离开商场,仍一脸难以置信地往身后张望。
“咋的?看到初恋了?这一步三回头的。”他的异常举止让身边的老婆齐贝思翻个白眼,阴阳怪气道,“舍不得你就留下,改天约个时间我们一家子出来吃个饭。
认认人,也让她认认门……”
这当然是气话,他要是敢,她就把家掀了。
“啧,瞎说什么呢?”张山是直男,但不是那种推卸责任佯装无辜的渣男,“她是一个很特殊的人,我没办法跟你解释。”
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她是异人以及对自己的帮助,这其中当然包括他媳妇。
“上次你部门内招,我就想推荐她去。”张山补充道,“被她拒绝了,当时我还以为她嫌你们那边的工作太枯燥。后来有位当事人也帮她找,也被她拒绝……”
本以为她要找什么高大上的工作,毕竟她是异人。异人看不起普通人,看不起一般的工作也正常。
“后来听闻她找到工作了,就在咱们海川市,当时我还高兴来着。”高兴她没到别的城市找,留在海川,以后自己部门遇到难题还能找一找,“但真的没想到……”
他并非嫌弃这份工作,而是收银这么普通的活儿她干着有意思?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听到当事人三个字,齐贝思就知道这人另有身份,心里的诸多猜忌烟消云散,“我看她干得挺开心的,手脑分离,一边开小差一边结账,还不会出错。”
听到手脑分离,张山不由感到好笑。但无可否认,自己媳妇观察入微。
回想一下,确实如此。
“可能吧,”据说异能越厉害的人,心理压力就越重,从而导致晋阶来得越发艰难,“今晚所见,不要跟任何人讲……但如果哪天我不在了,或者遇到特别严重的难处,你就来找她。”
他承诺过,不向世人提及她在那桩陈年旧案里起到的作用。
可干他这行的,明日和意外不知谁先到。
对方是他知道的唯一一个留在海川的异人,看着本事还不小,所以告诉妻子有备无患。至于那位姑娘将来知晓会不会生气,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得了。
人总有私心,他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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