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她迷迷糊糊地抬眼,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粒,一颤一颤的,像只被冻懵了的小猫。
那双平日里亮得灼人的眸子,彼时蒙着一层水汽,似乎是辨了半天,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嘴里还絮絮叨叨嘟囔着什么,满脸的委屈,像是全世界都差她一个生日似的。
孟淮津居高临下沉声喊她一声。
她瞬间如临大敌,像被老师点名似的,猛地站起来,却又因为烂醉而差点摔倒。
他单手稳稳接住她,女孩却耍起了酒疯,竟敢大逆不道直呼他名字:“孟淮津,淮津……”
他气笑了,掏出手机把她的“醉鬼模样”都给录了下来。
那晚她在太岁头上动土,直呼其名,她抱怨,她破罐子破摔,最后因为他没有陪她过生日,委屈得泪流满面。
为了走流程,孟淮津赶在十二点前让她吹蜡烛,给她抹奶油花脸……整个视频长达半个小时之多。
一分一秒都没错过,舒晚看完视频时,眼泪都快把屏幕砸出个坑了。
十八岁那晚她喝醉后,什么都不记得,整个人是断片的状态。
第二天,她去单位找孟淮津,问自己有没有乱说话,他却什么都没告诉她。
原来她醉酒后是这副鬼样儿。难怪他总说她磨人,说她是个小妖精。
舒晚擦掉眼泪,将照片继续往后翻,里面有她大学时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的侧影;有她跟乐队唱歌时无比投入的模样;有她坐在公交车啃面包的……每一张的拍摄角度都刁钻,却又精准地定格了她的每一个瞬间。
甚至还有六年前,在南城,他们做那三天的情侣的时候,舒晚在烛光晚餐上拍的那张合照。
那时候,她还怕他介意,说自己不会乱发。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那张照片偷偷发送给他自己,然后又把聊天记录删掉的?
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发的?
舒晚指尖随意一滑,呼吸骤然顿住。
那是一张“任务遗书”。
内容是:若我此次任务未能归返,名下所有财产,尽数归于舒晚,他人无权干涉。
时间是七年前的某月。
舒晚颤抖着手再往后翻,一模一样的字据:若我此次任务未能归返,名下所有财产,尽数归于舒晚,他人无权干涉。
时间是六年前。
再往后翻,一直到四个月前,每年一封,都是他的亲笔遗书,一个字都没有变过。
身后传来脚步声时,舒晚完全没法抑制住自己泪流成河。
她回头,就这样泪眼汪汪地撞进孟淮津冗长漆黑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她想也没想,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孟淮津稳稳将人接住,擦着她源源不断的泪水,“就不该给你看。”
舒晚哭得肩膀一耸耸的,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孟,孟淮津,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我,爱得无法自拔的?”
“……”
孟淮津掏出方巾给她擦泪,“从你学校回来之后。”
“这么多年?你好能忍啊,忍者神龟吗?”舒晚哭得更凶,“自己偷偷摸摸做这么多事,都不告诉我。”
擦不干她的泪,孟淮津就用吻的方式,吻了很久才堵住她的哽咽,稳定她的情绪。
男人躬身低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我的孟太太,过去之事,已经无法再回去重新走一遍,但是今后,我每天都会在。”
我的孟太太——
舒晚眼睫忽闪,怔住良久。
说到这里,孟淮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东西,走过去,一件一件地铺在她的床上。
舒晚跟着过去,看清楚后,又是一愣。
“去年过年,没能给你压岁钱,都在这里了。”他侧头看过来,云淡风轻说。
视线再次在那些红红绿绿上的本本上掠过,舒晚感觉自己都快不会说话了,“压岁钱……是房本,是存折,是工资卡?”
“嗯。”孟淮津依旧轻描淡写地说,“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给你做压岁钱。”
“……”舒晚象征性地翻了翻,打了个嗝,“这,这太多了,不合适。”
孟淮津笑了,将那些卡片和房本通通收起来,全数塞进她的手提包里,“工作人员在等我们,走吗?”
这是交财产了,他说的紧急公事,只怕就是去拿这些从北城寄来的东西,因为来之前没有整理好。
舒晚接过他递过来的包包,木讷地点着头,“嗯嗯嗯,快走,让人家久等不好。”
去到楼下,经过花园,舒晚气鼓鼓转身,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我都不能拍美美的婚纱照,现在好胖。”
孟淮津也抚上她的小腹,掌心感受到里面的胎动,停顿良久,哑声说:“你想什么时候拍?”
“那必须是生完宝宝,等我的魔鬼身材恢复以后!”
“好。”
“婚礼也得等我恢复魔鬼身材之后再办,总之,我不允许我人生的最重要时刻是个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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