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筝被季莲莲这套神神叨叨的理论给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相机不能看,那本笔记不能读,墙上这些剪报也最好别深究,我们就站在这里干耗着,等外面的渔民被那个‘东西’影响完了,排着队来把我们拖下水当祭品?”
“我……”季莲莲被问得一下子卡住了。
她的大脑像是宕机了一样,一片空白。
是啊,道理她都懂,恐怖小说的套路她都清楚。
但是什么都不看不听,怎么去调查?
这根本就是一个悖论。
她也说不上来到底该怎么办,只能站在原地。
“行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夏可可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她走到桌前,扫过那本笔记本。
她拍了拍季莲莲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看向两人,做出了决断:“我们先看看这里面写了什么。小心一点,如果感到任何不适,就停下来。但我们必须知道,这间屋子的主人,到底发现了什么。”
说完,夏可可不再犹豫,伸出手指,缓缓翻开了那本散发着霉味和海水咸味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已经褪色的蓝黑色墨水写的,笔迹一开始还很工整,带着一种新闻工作者特有的严谨。
九月三日,晴。
我抵达了洛斯里克。作为《都市纪实》专栏关于“被遗忘的海岸线”系列报道的第二站,我对这里抱有不小的期待。从地图上看,它像一颗被遗弃的珍珠,安静地躺在大陆的边缘。
实际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凋敝。小镇的经济显然已经完全停滞了,渔业的衰败写在每一张破旧的渔网和每一栋掉漆的木屋上。镇上的人不多,大多是些老人,他们的眼神和这个小镇的天空一样,是铅灰色的,缺乏光彩。他们对我这个外来者报以沉默的警惕,但并不排斥。我在镇上唯一的酒馆里喝了一杯,酒保告诉我,年轻人早就离开这里去大城市谋生了,留下的,都是些离不开这片海的固执老头。
这里的空气很潮湿,海风永远吹不散那种咸腥味。但不得不说,傍晚时分的海岸很美,有一种颓废的、令人心碎的美感。我租下了海岸边马丁老头留下来的小木屋,他去年出海后就再也没回来。这地方很安静,除了海浪声,什么都听不到。很适合我静下心来写稿。我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记录下这个正在被时代浪潮吞没的小镇最后的样子。
九月十日,阴,有雾。
已经一周了,我对洛斯里克的看法产生了一些动摇。这里有些不对劲,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镇民们的沉默,似乎不完全是因为贫穷和孤独。我试图采访几位老渔民,想了解一下小镇过去的历史,但他们都讳莫如深。每当我提到“海”,尤其是“深海”和“海沟”的时候,他们就会立刻中断对话,用一种我很不喜欢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和极度的恐惧。
而且,这里的经济状况很矛盾。他们的渔业明明已经崩溃了,码头上几乎看不到像样的渔获交易,但镇民们的生活似乎并没有陷入绝境。他们从哪里获得食物和补给?酒馆里的麦酒从未断过,我甚至看到有人在用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形态奇特的贝壳在交易。那些贝壳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螺旋花纹,盯着看久了,会感觉那花纹在自己转动。
最奇怪的是,这里的夜晚。
每当夜深人静,尤其是起了海雾的晚上,我总能“感觉”到一种东西。
九月十六日,小雨。
我疯了吗?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
那种脑内的震动越来越清晰了。它不再是模糊的嗡鸣,我甚至能从中“分辨”出一些无法言喻的、重复的音节。它不属于人类的任何一种语言,但它在呼唤。我不敢在夜晚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毕竟在第二天早上睡醒的时候我就会忘记。
我白天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去镇上走动。我发现镇民们的状态更差了。他们中的很多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路时精神恍惚,但他们的脖颈两侧,似乎长出了一些奇怪的褶皱,皮肤也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湿滑的光泽。但在他们脸上,我又看到了一种诡异的、心满意足的平静。
昨天下午,我看到老渔民汉克从他的船上下来,他的渔网是空的,但他却在哼着一段不成调的、音节怪异的曲子!那调子……和我脑中感受到的震动如出一辙!我追上去问他今天的收获,他回过头,说:“大海会给予。我们只需要聆听……去聆听那沉睡者的梦。”
聆听?聆听什么?他没有说,只是指了指深不见底的大海。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片铅灰色的海面,在我的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张正在缓慢呼吸的、拥有生命的巨口。我吓得落荒而逃。
我把镇上能找到的所有旧报纸都剪了下来,关于失踪的渔船,关于海怪的传说……我收集了他们在海滩上交易用的贝壳,还有汉克从渔网里取出来丢掉的“杂物”。我把它们泡在福尔马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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