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排队,别挤。”
“这位,请后面排队。先来后到。”
一旁的沈砚身着贵气的虎皮大衣,目光沉沉,一言不发地给百姓盛粥,一副生人勿近的做派。
御林军的侍卫身着铠甲,手里拿着兵器,肃穆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有御林军的震慑,混乱的人群勉强地排起了长队。
百姓们站在雪地里,端着碗,喝着热粥,跺着脚,脸上有了些笑意。
有人领到粥了,好奇地问顾文澜:“公子,你是府里的人?”
顾文澜笑着点头。
那人追问:“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文澜心生温柔:“殿下是心善的好人。”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喊,“我呸!给我们吃猪食还是好人!”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壮汉。
明显就是故意来闹事的。
“就是,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把我们当畜牲喂!”
顾文澜抬头,手里的粥勺缓缓地搅了搅粥,喉头滚动了两下,一反方才的柔弱,语中带刺:
“这位畜牲朋友,后厨有泔水,我命人单独给你盛一份。别杵在这里,耽误百姓吃饭。”
人群里顿时哄堂大笑。
那壮汉怒目圆睁,脸色难看。边上的御林军让他发怵,收了钱却又不敢走,壮着胆子,骂骂咧咧地推搡着旁人朝前挤。
“高!真是高!”孟惊鸿用力地拍了拍手掌,“读书人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身形一晃,就落到那人身边,揪起他的领口,粗暴地拽起来就走,“大爷这就领你吃泔水去!”
“放你x的狗屁!”那五膀三粗的人拼命挣扎着,掏出刀子朝孟惊鸿扎去。
在人群尖叫声中,孟惊鸿只是一个飞掠踢踹,就夺走了他刀子。
那人恼羞成怒,狠命地挥舞起拳头,嘴里还在喊:
“乡亲们,老子今天跟他们拼了!他们金贵,穿金戴银,我们连干净的米都吃不上一口,今天就干死他们!”
几句话精准地打在百姓们的痛点上,不少人露出了愤怒的目光。
“干死他们!”人群里响起来了几声回应,民众情绪眼看就要被搅动起来。
孟惊鸿冷笑,捏得手指关节嘎嘣脆响,几招便将人打得双腿骨折,口鼻流血,门牙脱落,嘴里却还在哀嚎。
“长公主杀人了!长公主杀人了!”
“拖回府里,关起来,”孟惊鸿咧嘴笑着,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扬起下巴,“这种吃饱了闹事的死胖子,就是欠收拾。本爷见一个打一个。”
原来平静的人群忽然义愤填膺。
“打得好!腰粗膀圆还来抢我们的一口吃的!不要x脸!”
“你们这帮畜牲吃香喝辣的,当然嫌弃。我们都吃不上饭,嫌弃个屁!呸!”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城外灾民都好多天没吃上饭!”
这样的灾年,有口吃的,就有希望熬着活下去。
就在众人落井下石,一人一脚,把壮汉踢得哭爹喊娘嗷嗷叫时,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都别吵了。排队领粥吧。”
说话的是顾文澜,眉眼温润,手里的粥勺舀满了粥。
排在最前头的老妪立马露出感激的笑容,双手捧着碗,恭敬地举着。
盛好后,连忙领着小孙子往外走。
“饿、饿、”那小孙子等不及地拽着老妪的衣襟急唤着。
待端到嘴边,小孙子不顾烫地大口吞咽着。
老妪一脸慈爱地望着小孙子,“慢点……慢点……烫……”
“不烫……”小孙子说话间,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老妪揩了揩,舔了舔手指,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忽然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个响头,颤声大喊道:
“谢公主殿下的活命之恩。菩萨保佑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文澜腼腆地笑了笑,点点头。
人群里有个书生模样的,不甘心地骂了一句:“都是米糠陈米!是给猪吃的。还这么感恩戴德!瞎了眼吗?”
“你是什么东西?!”那老妪泪流满面地指着那人破口大骂,“你拿米糠陈米给我们吃啊!我们也给你磕头!”
“就是,”旁边的老头也狠狠点头,气愤不已,“若是纯新米粥,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没力气的吃一碗?”
听了这番话,众人皆做恍然大悟状,似乎都明白了长公主的苦心。
远处,一辆马车里坐着个尊贵的人,暗中观察到这里,叹息了一声:
“这个长公主不简单啊!”
众人刚刚恢复了平静,突然有几个人弯腰捂着肚子喊肚子疼。
哀嚎声此起彼伏,捂着肚子倒在雪地里的越来越多。
“这粥里有毒!”
“长公主好狠毒,把发霉的米给我们喝!”
“发霉的米就是有毒!”
“我们穷人像猪一样吃糠,都不让人活!”
“大家别喝了!会死人的!”
“把摊子掀了。免得害更多的人!”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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