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谁也没想到,下雪了。
山顶上是早就下过雪的,根据桑叶她们打猎回来说,山顶上不仅下过雪,而早就堆得挺厚了。
虽然和北方没法比,但也是积雪的。
而且,因为湿度大,所以感觉比北方还要冷。
但冬天,反而是捕猎最好的时候。
因为一切踪迹,都无所遁形。
这不,桑叶他们前两日又上山了,说要赶在过年前下山来,给大家带回来过年要吃的肉。
时锦早就听说过,庐山山上虽然下雪,但山脚下是不下雪的。
就算有冷的时候,下一下,但也很快融化,不会堆起来。
但时锦一大早起来,就发现,山脚下也下雪了。
不仅下雪了,还堆起来了。
目前只有薄薄的一层。
但并无融化的迹象。
时锦呼出去的气,全都变白了。
一出帐篷,就感觉到了冷。
往手指尖呵出一口白气,时锦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太冷了。
原本没下雪还能忍。
但一下雪,就感觉有点儿忍不了的冷。
手冷,脚冻。
仿佛寒气正在从脚底下往上钻。
最关键的是,衣服不够抵挡这股寒气。
要知道,时锦里头还悄悄穿了保暖衣的,外头是薄的袄子,而且又穿了一个兔皮背心。
平时这样的穿搭是正好的。
可今天就觉得冷得受不住。
拿出厚袜子换上,时锦还穿上了小皮靴,这才感觉好一点。
但也仅仅是好一点。
脸上依旧冷。
尤其是鼻子尖和耳朵尖。
她皱着眉头想:这样的话,会不会冻死人?
现在时间还有点早,好多人都没起来——天冷了,草木长得慢,村里活虽然不少,但都要等天亮了才能干。
这会儿天还没亮。
而且雾也没散,根本看不清四周。
但时锦心中担忧,就干脆去喊人:“小安,小虎!去喊人,看看大家都醒了没有!”
陈安和周虎从睡梦中也是一骨碌就爬起来,然后搓一把脸,精神一点后,急匆匆挨个儿帐篷去喊人。
时锦已经踩着雪,咯吱咯吱往食堂走。
食堂已经冒起了炊烟。
这是方菊他们起来做饭了。
时锦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稀粥,皱了皱眉:“天冷了,往粥里多加两勺猪油吧。然后中午……炖鸡。”
天冷的时候,想要抵御寒冷,有两个方法。
一个是多吃。
一个是多穿。
多穿是做不到了,但时锦觉得可以多吃。
除此之外,时锦还道:“蒸点馍吧。多加点我给你的精面。”
她的精面是空间刷新的,不含麸质,做成馍馍,能提供更多的热量。
方菊有点迟疑:“这么好的东西——”
“天冷,得吃好点。”时锦解释一句,也看着方菊。
本以为方菊还要再心疼一下的,但她神色一凝,点点头:“知道了。以后每天加一顿馍馍。”
时锦也就没多说别的,只让方菊记得把热水时刻准备上,让人多喝热水。
方菊都应下来。
然后把时锦的鸡蛋递给时锦:“大嫂别担心了,该来的跑不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对于下雪,方菊是没有太多不习惯的。毕竟以前生活在北方,一冬天不知下多少场雪。
但也正因为如此,方菊才那么快理解了时锦的话:天冷,是会冻死人的。
时锦接过鸡蛋,问方菊吃了没。
方菊乐呵呵:“吃了,我不吃,怕没奶,到时候小酥饼还要饿肚子。我吃了两个呢。”
天冷,小酥饼早上也不肯早起了,所以方菊也不给她单独留鸡蛋,直接自己吃掉,然后多喂一顿奶。
时锦看方菊心里有数,就没多说,点点头,自己慢慢把鸡蛋吃掉。
只是一个鸡蛋还没吃完,周虎和陈安就跑过来了,两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身后,跟着的是林有田。
林有田是有个狗皮袍子的。这是林桃怕他冬天冷,特地跟时锦换了工分,去当铺里买的旧的。
虽然是旧的,但也不便宜。胜在保暖。
林有田用一根腰带把袍子扎紧,不让风从领口灌进来,但一张老脸,还是被冻得有点发青。
他神色凝重:“陈大嫂,有两个老家伙走了。一个是王勇家的老爹,一个是米满家的姑奶奶。”
王勇家的老爹年轻,才四十五。
不过米满家的姑奶奶年岁高一点,五十六了。
王勇家的老爹路上生过病,痢疾,高热,都没落下过。
但米满的姑奶奶却是不是,甚至路上她也没受什么罪。米家村的人敬重她,一路上也没让她下车自己走过几步。
到了庐山这边,这位姑奶奶也没做过什么累活。
没办法,子侄多,一人照顾一点,她也就能轻松不少。
时锦听完林有田这话,也是有些心情沉重。
但逝者已去,生者还要继续生活,所以时锦很快压下去那点情绪,只问:“其他人呢?尤其是孩子和老人。”
小孩子和老人都不扛冻。最容易在冬天出事。
林有田道:“目前看着还行,没啥大问题。就是那几个没爹娘的娃儿,有点受罪。”
有爹娘的,还有人嘘寒问暖,知道给他们张罗。
但那几个没爹娘的……
时锦点点头:“让桃子多费心吧。他们几个也是命苦,多照顾点。这笔钱,我来出。”
然后,她又让陈安一会儿带着林有田,去城里当铺一趟,买几件旧的皮袄,皮毯子。
刚说完这些,孙大夫也拢着袄子进来了。
孙大夫身上是新做的狼皮袄。
腿上也特地给他做了兔皮的护膝,就怕天冷他的瘸腿受不住。
孙大夫跺跺脚,抱怨一句:“这鬼天气,比以前在老家还要冷。”
时锦知道缘故——因为湿度大。北方的气温虽然低,但是真能防御。
可南方这边……那是穿袄子也暖和不起来。
时锦跟孙大夫商量:“太冷了,我怕村里人冻出毛病来,熬一大锅驱寒的药汤吧?”
孙大夫没反对,一口答应:“成。一会儿我吃过饭就熬。”
随后,他也知道王老汉和米老太死了的事。
孙大夫张张口,短暂情绪波动后,就摆摆手:“他们一个身体糟了,一个年岁到了,也没啥。不全是冻的。”
顿了顿,他问时锦:“不过,人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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