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101的主卧出现了余夏的枕头和洗漱用品——那个他从未真正离开过,如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回归的位置。
翌日清晨,豆豆在柔软的大床中央蠕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先是看到妈妈熟悉的侧脸,然后一扭头,又看到了另一侧爸爸的睡颜。
这不是第一次了。在燕城,在南州,他都有过在爸爸妈妈中间醒来的经历。但这一次,是在自己家,在自己每天睡觉的床上。
短暂的懵懂之后,巨大又纯粹的喜悦像泡泡一样从心底咕嘟咕嘟冒上来。
豆豆一下子完全清醒了,他“咯咯”地笑出声,像只欢快的小肉虫,手脚并用地在被子里蠕动,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毫不犹豫地朝着余夏那边扑过去,一头扎进爸爸带着温暖气息的怀里,小脑袋蹭啊蹭,奶声奶气地叫个不停:“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余夏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这一夜他睡得并不沉,一种失而复得、心满意足的踏实感与难以言喻的激动交织着,让他大部分时间只是浅睡。
怀里猛地撞进一团软乎乎、热烘烘的小家伙,听着那雀跃的、充满依赖的呼唤,他胸腔里那股充盈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收紧手臂,将儿子稳稳抱住,大手抚摸着豆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化不开的温柔:“嗯,爸爸在。”
江静知也被闹醒了,看着身边闹作一团的父子俩,晨光中,余夏抱着豆豆,低头用下巴轻轻蹭着儿子发顶的画面,让她有瞬间的恍惚,仿佛时光从未缺失,一直如此。
她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等到一家三口收拾妥当下楼,已是半个多小时后。余夏抱着还黏在他身上的豆豆走下楼梯,豆豆兴奋地比划着昨晚梦见了大恐龙叫唤。
餐厅里,汪姨和赵婶正在摆早餐。听到脚步声,两人习惯性地抬头招呼:“早……”
话音在看清来人时,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往常的早晨,余夏总是从玄关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清冽。而今天,他是从楼上下来,穿着居家的休闲服,头发还有些微湿,显然刚洗漱过。他怀里抱着咯咯笑的豆豆,神态是前所未有的松弛与自然。
汪姨和赵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恍然,随即便是抑制不住的、心照不宣的笑意漫上眼角。原来昨晚余先生没回对面啊……
余夏自然也看到了两位长辈的神情变化,他神色坦然,抱着豆豆走到餐桌边,将小家伙放进专属的儿童餐椅。然后,他直起身,看向汪姨和赵婶,语气再自然不过,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汪姨,赵婶,跟你们说一声。以后我就住101了,不来回跑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之前放在储物间,那个礼物箱子,里面是我的衣物,得麻烦你们,今天方便的时候,帮我拿到主卧去归置一下。”
他话音刚落,旁边正在给豆豆倒牛奶的江静知头也不抬,接口道,声音平平:“自己收拾。”
余夏侧头看她,眼底掠过笑意,从善如流:“好,我自己收拾。”
赵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算什么事儿!”
汪姨也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今天就收拾!那箱子搁在那儿也有些日子了,是该搬到该放的地方去了!”
阳光洒满餐厅,餐桌上热气腾腾。豆豆挥舞着勺子,叽叽喳喳。余夏和江静知对面而坐,目光偶尔在空中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空气里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安稳。汪姨和赵婶在厨房与餐厅间轻快地忙碌,交换着欣慰的眼神。
这个家,在这一刻,终于被无形而温暖的黏合剂,严丝合缝地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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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资成功和学术认可而带来的乐观氛围尚未散去,迪诺静夏内部却已绷紧了另一根弦——从实验室的耀眼突破,到规模化稳定生产的产品,中间横亘着被称为“死亡之谷”的产业化鸿沟。
此刻,他们正站在谷边,迎头撞上了一道险峻的关隘。
中试车间反馈回来的数据表明,新型再生蛋白制剂,在模拟长期储存的加速稳定性试验中,出现了超出预期的活性衰减,虽然幅度未触及安全红线,但趋势明确,且与核心的作用机制稳定性高度相关。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江静知将最新的分析报告投影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和图表,最终指向一个不容回避的结论。她的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手术刀。
“不是辅料兼容性问题,也不是包装材料的偶然吸附。”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
“根源在于蛋白分子在特定微环境下的构象稳定性存在理论模型的盲区。我们之前基于标准条件建立的预测模型,在这个边界条件下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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