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叶馆的后院,栽了一树蔷薇,原本打着花苞的藤蔓,竟在一夜雨水后,全都开了花。
晨起梳妆时,宫人提着唇角,兴致勃勃地告诉沉鱼这个新发现。
然而,在宫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中,沉鱼仅轻轻点一下头,便再无其他任何反应,就连微笑都没有一个。
宫人撇撇嘴,与旁边一同伺候的人快速交换了下眼神,也不再多嘴多舌。
沉鱼忽略宫人们背地里的小动作,只让她们给她梳个简单的发式。
身上的伤基本已经痊愈,可萧越好似忘了宫中还有她这么一号人,仍是每日将她禁在若叶馆中,宫外的情况到底如何,她全然不知。
再这么与世隔绝下去,她与庭院中栽种的花木也没甚区别了。
宫人在妆镜前挑了一个圆形镂花的脂粉盒,转身面向她。
“贵人,您肤色过于白皙,单这么瞧着,气色不好,这是今年新制的燕支,昨日至尊特意命人送来,婢女瞧着这颜色很衬您呢,不如今天涂上一些?”
“不必了。”
整天左一句贵人右一句贵人,沉鱼听得脑袋疼。
跟他们说了好多遍,唤她名字即可,他们口中应着,却依旧贵人贵人地唤。
殊不知,他们每唤一声贵人,她头皮便是一麻。
她可没忘去年冬天,神仙殿里,宫人内侍们的那一声声的‘贵妃’......
眼下她只是暂居这里养伤,哪能自称什么贵人?
若是被皇帝听见,生了误会,那可就麻烦了。
沉鱼往镜中看一眼,站起身来,一面摘掉头上的步摇花,一面取下挂在一边的木质剑,“不是说花开了吗,我去瞧瞧。”
捧着衣衫首饰、胭脂水粉的宫人们愣了一下,又见沉鱼拎着剑直往卧房外去,忙搁下手里的东西,追去苦苦相劝。
“贵人,您病体初愈,太医交代了,仍需以静养为主,如何敢舞刀弄枪,万一引得伤口复发,婢女们万死难辞其咎啊。”
其中一名宫人见劝说不住,索性跪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沉鱼轻松绕开。
这木剑,是她昨日闲来无事,寻了一段树枝,自己做的。
许是一直卧床静养的缘故,她身子明显比从前懒怠许多,稍坐着看会儿书,便觉得困乏,便是白日,断断续续的,竟也能睡上两三个时辰。
越不动,越没力气,越没力气,越不想动。
索性趁着晨起精神好,出去练一套剑法。
沉鱼才提着剑走到门口,门扇就被宫人从外打开。
萧越刚迈上台阶,猛不丁见到她,眸中掠过一丝惊讶。
“这是要去哪儿?”
他掩在大氅底下的常服过于随意,浓密的乌发也长长披散着,不知是懒得束起,还是顾不上束起。
总之,对比平日所见的衣冠齐楚,实在有些不修边幅,似刚被人从龙床上强行拉起,匆忙之中,草草裹了件衣裳就来了。
“陛下怎么突然至此?”
沉鱼也有些日子没见萧越了,他忽然以这副模样出现在面前,着实让人意外,思及建康城中的局势,不由握紧手中木剑,警惕地望向他身后。
“莫非是叛军攻来?”
“那倒不是,有些日子没来看你,朕便想来瞧瞧,听太医说,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只是——”萧越视线扫过木剑,停在沉鱼的脸上,笑了笑,近前一步,“你这一大清早的,拎着把木剑,是要做什么去?”
听到不是叛军,沉鱼放下戒备,收起木剑,才要出言解释,萧越已侧过脸去,看向若叶馆的宫人,嘴角带着难以捉摸的浅笑。
“哪来的剑?”
被冷冷的目光一瞧,宫人打了个寒噤,迅速低下头,支吾着,“回,回陛下,是,是......”
沉鱼坦然解释:“回陛下,这木剑是我做的,养伤的这些天,我身子都躺硬了,便想趁着早晨精神好,去院中练剑。”
再转头看过来,萧越脸上的笑容带了温度。
“原来是这样。”
他笑着从沉鱼手中拿过木剑,仔细瞧了瞧,然后,摇摇头,似乎不大满意,随手将木剑丢给一旁的寺人,对沉鱼道:“你若真喜欢这种木质剑,改明儿朕寻一件好的,让人给你送来,至于这把......”
他想了想,继续道:“虽粗糙了些,但到底是你亲手所制,扔了也是可惜,不如送给朕?”
他眨着眼睛,神情一派纯然。
皇命难违。
沉鱼望望萧越,又看一眼寺人捧着的木剑,只得点头,“是。”
萧越露出一个笑,满意颔首,继而又问:“你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吧?”
“是。”
“朕也未用,咱们一道用吧。”
说罢,萧越抬脚直往屋内去。
沉鱼只觉奇怪,听宫人们说,城中局势并不乐观,皇帝这么早来找她究竟是为何事,总不能真就为了同她一起用早膳吧?
进了屋,萧越也不急着落座,站在屋子中央慢慢环视一圈,待坐定后,再看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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