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部落里的路上亮起了星灿石的光芒,不少族人都趁着雪停的功夫出了兽洞。
小川佑还在家等着,溪月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寒季惯常的节奏。雪时停时落,当然了,是落得时候多,停的时候少。
苍凛他们依旧每日轮班清雪、巡逻。
溪月隔三差五去看看雪英和小狼崽,又去陪阿眉说说话,日子平静得如同洞外绵密的雪。
雪英家那只小狼崽长得极快,不过半个兽月,已经睁开了眼睛,墨绿色的瞳仁亮晶晶的,一身淡红的胎毛越发浓密,像团会跑的小火苗。
火延给他取名叫“火烽”,希望他日后像烽火一样明亮、旺盛。
溪月每次去,都要抱着这小团子稀罕半天,小川佑则盘在她身上,好奇地朝这个会“嗷呜嗷呜”叫的小弟弟吐信子。
阿眉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她看着雪英家的小崽子,眼馋得不行,天天摸着肚子念叨:“崽崽要快快长大呀,阿姆等不及看你的样子了。”
日子就这样安稳地往前走着。
这一夜,溪月被一阵异样的安静弄醒了。
雪停了。
风也停了。
整个世界像是被塞进了厚厚的兽皮袋里,闷得透不过气。
苍凛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他撑起身子,侧耳倾听,眉头倏然拧紧。
下一瞬——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死寂,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尖锐得像是要将夜空撕碎。
那是警戒的嚎叫。部落外围的哨岗。
“是兽潮来了。”川泽的声音沉下来,他已经坐起身,手里攥着兽皮衣。
溪月的心猛地缩紧。
她下意识将身边还在熟睡的小川佑揽进怀里,小家伙被惊动,迷迷糊糊“嘶”了一声。
苍凛迅速穿好衣物,炎烁和金阳已经冲进主卧,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余的话,却都明白此刻的轻重。
“月月,”苍凛单膝跪在炕边,握住溪月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平稳,“族长很快就会召集,你和川佑,还有部落里其他雌性、幼崽,都要进地下兽洞。我让金达留下来陪你们。”
“我也留下。”川泽开口,比起兽潮,他更在意自家雌主的安危。
苍凛看他一眼,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川泽是七阶巅峰,战力足够,但他更是溪月的兽夫、川佑的阿父。这种时候,没有人能比他更合适守在雌主身边。
外面已经喧闹起来。急促的脚步声、压抑的呼喝声、偶尔几声幼崽被惊醒的啼哭。
星灿石的光亮一处接一处亮起,整个部落从沉睡中苏醒,却不是惊慌,而是一种久经磨砺的、沉默的秩序感。
溪月深吸一口气,将小川佑小心地放进胸前特制的兽皮袋里,小家伙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紧紧缠着她的腰腹,一动不动。
“保护好自己。”她抬头看着苍凛,又看向炎烁和金阳、金达,声音很轻,却很稳。
“嗯。”苍凛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炎烁也凑过来,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出了门。
金阳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金达,一向除了在雌主面前外不对付的两兽目光相触,却也只是点了点头,他们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纷扬重起的雪沫里。
溪月抱着川佑,在川泽和金达的护送下,往部落深处那座最大的兽洞走去。一路上,不断有雌性抱着幼崽、扶着年迈的族人加入队伍。没有人哭,也没有人喊,只有雪地里的脚步声沙沙作响。
阿眉被风刃和炎荣小心翼翼地护着,脸色有些白,但脚步还算稳。看到溪月,她靠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雪英也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火烽来了。她刚生产不久,虽然有溪月的治愈异能调理,可这时候脸色也有些苍白。火延和风莫一左一右护着她。
三个好友并肩走在一起,幼崽们静静伏在各自阿姆怀里。
地下兽洞的入口已经打开,那扇厚重的石门缓缓移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族长站在门口,亲自清点着进入的族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不要慌,按各家顺序进。食物、木炭,你们的空间里也有,储备不足的,就在相熟的族人那里先借着用,等兽潮过去,咱们再出来。”
溪月随着人流往下走。石阶很深,越往下越暖和。这片地下空间特别大,四壁嵌着星灿石,亮如白昼。
几排新砌的炕沿着墙根延伸,炕面还温着,显然是提前烧好的。
雌性们陆续安顿下来,幼崽们被放在炕上,裹进厚厚的兽皮里。起初还有几声细弱的呜咽,很快就被阿姆们轻声哄住。
溪月选了一处靠里的炕沿坐下,将小川佑从怀里抱出来,放在自己膝边。小家伙紧紧缠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溪禾也走了过来,安抚的拍了拍自家雌崽和孙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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