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丝,依旧死死坚持着呼吸节奏和意志引导。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成功的“炼化”,那簇血火就仿佛壮大、凝实了一丝,而身体深处,尤其是骨骼和肌肉的深层,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却清晰的紧实与强化感。
“停!”哈鲁的声音响起。
凌云如蒙大赦,身体一软,就要倒下,被哈鲁一把扶住,拖出了凝血炉图腾的范围。
一离开图腾,外界的燥热和煞气压迫感骤然消失,清凉的空气涌入肺叶,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感。他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这次是真正的汗水),不住颤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体内,那簇被点燃的“血火”并未立刻熄灭,而是缓缓收敛,沉淀在胸腹之间,化作一团温暖而凝实的热源,持续散发着热量,缓慢滋养着刚刚被粗暴淬炼过的身体。
“第一次,能在炉中坚持这么久,还能成功炼化部分煞气,已经不错。”哈鲁丢给他一个水囊和一块浸湿的凉布,“记住刚才的感觉。尤其是血火与煞气碰撞、炼化的那个‘点’。以后每日,你就在图腾边缘练习,时间慢慢增加,直到你能在炉心位置站稳并自如控制。”
接下来的日子,凝血炉图腾成了凌云的“刑场”兼“熔炉”。每一天,他都要在里面忍受冰火交煎、锻骨炼肉般的痛苦。进步缓慢而扎实,他能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炼化煞气的效率也越来越高,体内的血火从一簇小火苗,逐渐壮大为一股稳定燃烧的热流。
随着血火的壮大,他对煞气的感应和控制也越发敏锐。如今,他已能初步分辨空气中煞气的“浓度”和“性质”(狂暴、阴寒、污秽等),并尝试进行有限的引导——虽然距离像哈鲁那样形成煞气环流辅助战斗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动承受侵蚀。
与此同时,在老巫的净室中,修行的内容也发生了变化。
老巫不再仅仅帮他压制幽瞳印记,而是开始传授一种名为“祖灵守心诀”的精神秘法。这种秘法旨在通过观想黑岩部族祖灵图腾(尤其是那些代表坚韧、守护、净化之意的部分),在识海中构筑一层精神壁垒,并锤炼自身意志的“密度”与“韧性”。
这法门与凌云原本的神魂修炼方式迥异,更偏向于原始的信仰之力与集体意志的运用。但出乎意料地,对他被蛮荒烙印浸染过的神魂非常契合。尤其是当他观想图腾中代表“大地承载”与“薪火相传”的部分时,竟能引动识海中那幅图腾图卷的共鸣,使得构筑的精神壁垒更加稳固。
他开始尝试,在“祖灵守心诀”构筑的精神壁垒保护下,主动去“触碰”眉心幽瞳印记中那些相对“平静”或“古老”的意念碎片,如同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从污染土层下剥离有价值的陶片。
这个过程同样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动印记深处那冰冷的恶意反扑。但在老巫的护法和骨舟吊坠的后盾下,他成功地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破碎、却蕴含着古老信息的意念残响——
一些关于“地脉节点”、“星辰轨迹”、“古老盟约”的模糊概念;
一些充满了无尽悲伤与愤怒的、关于“背叛”、“坠落”、“封印”的情感碎片;
甚至,偶尔能“听”到一两句用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庄严古老的音节构成的残破咒言或誓词。
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却让他对石像的过去、对这片土地尘封的历史,有了更加立体(虽然依旧模糊)的认知。他知道,那石像并非纯粹的怪物,它的疯狂与怨恨背后,掩藏着一段被遗忘的、可能涉及世界剧变的悲壮故事。
而他的石匕,在这些日子的煞气淬炼和血火浸润下,也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匕身那道暗红纹路变得更加深邃明亮,时常在他修炼时自动吸收周围被炼化后的精纯煞气与血火余温,匕身整体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厚重、炽烈,与他的血气连接越发紧密。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石匕内部,仿佛有某种微弱的“意识”或“本能”正在缓慢苏醒,对煞气和特定的地脉能量,表现出越来越强的“食欲”。
这一日,完成凝血炉修行后,哈鲁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休息,而是带他来到了营地边缘一处僻静的断崖下。
这里堆放着许多废弃的、破损的武器和矿石。
哈鲁拿起一把刃口崩裂、几乎报废的黑曜石战斧,又指了指凌云腰间的石匕。
“武器,是战士手臂的延伸,也是意志与力量的载体。”哈鲁沉声道,“你的石匕已经初具灵性,但它还需要‘开锋’,需要沾染‘血与火’的真实气息,而不仅仅是修炼时的能量浸润。”
他将那把破斧扔给凌云:“用你的石匕,配合你现在的血火之力,试着‘修复’它——不是真的修复材质,而是将你的血火意志,短暂地‘烙印’在斧刃的断裂处。记住,是‘烙印’,不是‘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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