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22名参与者被要求提前到场,在特定的等待区域静候。没有人交谈,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紧张、焦虑或最后的冥想中。李明宇站在人群边缘,穿着一身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他闭着眼,呼吸悠长,仿佛与周围紧绷的气氛隔绝。
林娜琏和评审团入场时,引起了细微的骚动。她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的丝质长裙,款式简约至极,长发披散,只在耳边别了一枚小巧的、造型奇异的银色发卡(形状隐约像一片叶子?)。她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净得近乎透明,但那种清冷强大的气场,却比任何华服浓妆都更具压迫感。她径直走到评审席中央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参与者,在李明宇身上停留了半秒,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
抽签决定,李明宇是第15位出场。
前面的展示,在这样肃杀的环境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质感。有人选择极致的感官刺激,用激烈的舞蹈和爆炸性的音乐试图点燃全场;有人选择回归本真,抱着一把吉他或干脆无伴奏清唱,倾诉内心的脆弱与渴望;也有人尝试更加实验性的多媒体结合,用影像、装置与自己的身体对话。评审们的反应大多平淡,只有极个别表演,能让林娜琏略微坐直身体,手指在评分板上轻轻点动。
气氛越来越凝重。每个人都感觉到,这场最终展示,评判的标准似乎更加飘忽、更加严酷。
终于,轮到李明宇。
“第15位,47号,李明宇。作品名:《溯源》。”
报幕声落,大厅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连呼吸声仿佛都被这精心布置的吸音环境吞噬了。
几秒钟后,一束极其微弱、近乎惨白的追光,从极高处打下,照亮了舞台中央一个极小的范围。李明宇就站在那束光的正中心,低着头,双手自然垂落,身影在强烈的明暗对比下,显得孤绝而渺小。
没有音乐前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没有看向任何具体的方位,而是虚虚地投向眼前的黑暗,仿佛在凝视一片虚无,又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视。
然后,他开口。
不是歌唱,不是吟诵,而是一种极其低沉、沙哑、仿佛从地壳深处挤压出来的、无意义的音节。音节破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脉动感。这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放大,如同实质的波纹,在寂静的大厅里扩散开来,触碰到吸音墙壁,又被部分反弹,形成微弱而诡异的回响。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极其缓慢地动作。不是舞蹈,更像是一种仪式的起手式。手臂以某种古老而笨拙的轨迹抬起,指尖轻微颤抖,仿佛在空气中描摹着看不见的纹路。脚步极其沉重地、一步一顿地,开始以自己为中心,缓慢地旋转。
那束追光跟随着他,始终将他笼罩在惨白的光晕中,而他周围的黑暗,则随着他低沉嘶哑的音节和缓慢旋转的动作,仿佛有了生命,开始隐隐流动、汇聚。
渐渐地,那无意义的音节开始发生变化。渗入了一些依稀可辨的、扭曲的旋律片段——有点像洞穴光点排列的节奏,有点像石门开启时的嗡鸣变调,有点像静默峡谷里幻觉中的窃窃私语……这些片段支离破碎,相互冲突,却又被一种内在的、强大的意志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混乱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景观”。
他的肢体动作也随之加速、变形。时而痉挛般蜷缩,模仿虫噬的痛苦;时而僵直伸展,如同面对石墙的徒劳推拒;时而扭曲盘绕,仿佛在藤蔓与岩缝中艰难穿行;时而又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昂首向天,喉咙里发出断续的、仿佛要撕裂声带的、介于呐喊与呜咽之间的高音。
这不是讲述一个故事。这是在直接用身体和声音,“投射”出一段被压缩、被提纯的“经历能量场”。没有逻辑,只有纯粹的感受与意象的暴力冲刷。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一些参与者忍不住挪动身体,感到不适。评审席上,其他几位评审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种过于晦涩、甚至有些“装神弄鬼”的表演感到困惑和不满。
只有林娜琏,依旧坐得笔直,目光紧紧锁定在舞台中央那个被惨白追光笼罩、仿佛在进行某种痛苦蜕变的的身影上。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极力分辨着什么,又像是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冲击。
李明宇的“表演”进入了更加激烈的阶段。他不再发出清晰的声音,而是让喉咙里滚动着各种浑浊的杂音——喘息、哽咽、牙齿摩擦、甚至类似骨骼错位的轻响。他的舞蹈(如果还能称之为舞蹈)也变得更加狂野和非人,动作完全脱离了任何现存的舞种范式,只剩下本能般的挣扎、释放和……某种召唤。
他感到灵魂深处的“种子”在剧烈搏动,与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嘶吼同频共振。他将所有从岛屿汲取的“感知频率”,不顾一切地向外释放、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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