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社长办公室的走廊,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消化管道。墙壁被漆成一种毫无生气的米白色,吸顶灯洒下过于明亮、近乎惨白的光线,将脚下深灰色的地毯映照出一种陈旧而油腻的质感。空气里弥漫着中央空调运作的低沉嗡鸣,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昂贵却冷漠的木质香氛气息。
金宥真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却僵硬得像一块即将崩裂的石膏板。她的步伐迈得很大,试图用这种外在的决绝来压制内心翻江倒海的恐惧。崔秀雅紧跟在她斜后方,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失去血色的直线,指尖无意识地反复绞着外套的下摆。李瑞妍走在最后,脚步虚浮,眼神涣散,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全靠崔秀雅不着痕迹地拉一把。
朴智雅被夹在中间,或者说,被无形的力量推搡着向前。她的感官似乎被剥离了一层,周围的一切——光线、声音、气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撞击着肋骨的声音,异常清晰。经纪人走在队伍最前方,背影透着一股如临大敌的紧绷,偶尔回头投来一瞥,那目光复杂难言,混合着恼怒、忧虑,或许还有一丝兔死狐悲的物伤其类。
那两个身着黑西装的陌生男子,如同沉默的押送者,一前一后,将她们夹在中间,隔绝了任何中途转向或逃离的可能。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经纪人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中年男声。
门被推开。
社长办公室比想象中更为开阔,却也更为……空洞。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首尔夜晚璀璨却疏离的灯火,如同一片被冻结的星海,明亮,却没有温度。室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几把线条冷硬的椅子,靠墙立着两个巨大的、塞满书籍和文件的黑色书架。空气中漂浮着顶级雪茄和单一麦芽威士忌残留的、醇厚而昂贵的气息,却同样冰冷。
办公桌后,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她们,面朝窗外。他只露出一个轮廓分明的后脑勺和宽阔、纹丝不动的肩膀。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掌控生杀大权的沉凝压力。
“社长,Ethereal的成员们到了。”经纪人恭敬地欠身,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社长没有立刻转身。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填充着空调低鸣、窗外遥远车流、以及自己血液奔流的噪音。朴智雅能感觉到身边金宥真绷紧的呼吸,能听到李瑞妍牙齿轻微的打颤声。
终于,那宽大的皮质座椅缓缓转动。
社长的脸暴露在顶灯的光线下。那是一张保养得宜、却刻满了岁月与算计痕迹的脸。额头宽阔,法令纹深刻,眼睛不大,却异常锐利,像两枚经过精密打磨的黑色曜石,目光扫过来时,不带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评估商品价值、或者审视待处理麻烦时的绝对冷静。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金宥真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依次扫过崔秀雅、李瑞妍,最终,定格在朴智雅身上。
那目光像手术刀,冰冷、精准,试图剥开她脸上残留的泪痕、眼下的青黑、以及那层强行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平静表象,直刺内里那个混乱、恐惧、又隐藏着未知危险的灵魂核心。
朴智雅下意识地想垂下眼,但身体里那股属于“林素恩”的、冰冷而顽固的东西,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冒了头。她强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尽管指尖冰凉,脊背却下意识地挺直了一分,下巴几不可察地抬起一个微小的角度。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面对强大压力时的防御性姿态——如同曾经的林素恩,面对任何试图掌控或审视她的人时,那种毫不退让的、疏离的骄傲。
这细微的变化,显然没有逃过社长的眼睛。他黑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信号。
“坐。”社长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只是一个简单的指令。
金宥真率先拉开椅子坐下,崔秀雅和李瑞妍也僵硬地跟着坐下。朴智雅最后一个落座,椅子冰凉的皮质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社长没有看经纪人,只是挥了挥手。经纪人如蒙大赦,却又满心不安地,带着那两个黑西装男人,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木门合拢,将最后一点来自外界的声音隔绝。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五人,以及窗外那片无声闪耀的、冰冷的星海。
“直播我看了。”社长开门见山,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目光重新落在朴智雅脸上,“也看了网上的讨论,和公司公关部初步的舆情分析报告。”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财务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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