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就像用一双不属于自己的、却异常灵活的手,去操纵一套完全陌生的精密工具。有时她能捕捉到一丝奇异的和谐,更多时候是失败和混乱。但这个过程本身,让她对体内那股力量的“脾性”,有了更具体的感知。她开始能模糊地预感到,哪些类型的声音刺激更容易引发“林素恩”的共鸣(通常是复杂的、不和谐的、充满纹理感的),哪些则更容易让她停留在“朴智雅”的表层(简单悦耳的流行旋律,规律的节奏)。
然而,就在她艰难学习“控制”与“共存”的同时,外部的压力也在悄然升级。
网络上的风向,在公司公关部和金宥真她们有意无意的“配合”下,确实从“灵异事件”和“借尸还魂”的惊悚猜测,慢慢滑向了“天才忙内的音乐小宇宙”这种相对浪漫化、也相对安全的叙事。但某些更专业、也更危险的关注,并未消失,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变得更加隐蔽而执着。
这天,在一次音乐节目的预录后台。Ethereal的待机室门被敲响,进来的是节目组的一位音乐总监,姓李,资历颇深,以对音乐质量要求严苛着称。他先是客套地夸赞了Ethereal这次回归的表现,然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正在角落低头看手机(实际上是戴着耳机听自己录的环境音)的朴智雅身上。
“智雅xi,”李总监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闲聊,“最近好像对音乐制作很感兴趣?我有个做独立音乐的朋友,上次偶然看到网上那些关于你直播的分析,觉得特别有意思,说你那几十秒里,有种……嗯,很罕见的‘音色审美’。正好他手头有个小项目,缺一点特别的、非传统的人声采样,不知道智雅xi有没有兴趣,随便录点‘声音日记’之类的给他?就当玩票,报酬好说。”
金宥真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警惕。她立刻上前,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总监您太抬举我们智雅了,她还是个孩子,哪懂什么音色审美,直播那次纯属意外,现在还在为那事害怕呢。公司也说了,让她最近少接触这些,专心舞台就好。您朋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李总监笑了笑,没坚持,又闲聊几句便离开了。但他离开时,眼神在朴智雅身上多停留的那半秒,以及那看似随意提议背后隐藏的、过于具体的“音色审美”和“非传统人声采样”要求,都让金宥真心头警铃大作。
这绝不是偶然的兴趣。更像是一次经过伪装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下单”。
紧接着,在第二天一个时尚杂志的采访中,一位平时以犀利着称的记者,在例行问题结束后,忽然状似无意地问朴智雅:“智雅最近有听什么特别的歌吗?或者,有没有哪首歌,让你一听就觉得‘啊,这个地方如果换个处理方式会更好’?我听说真正有音乐天赋的人,都会有这种‘挑剔’的耳朵。”
问题依旧带着糖衣,内里却是锋利的钩子。
这一次,没等金宥真阻拦,朴智雅自己抬起了头。她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困扰和天真的茫然,微微歪了歪头:“特别的歌?我最近……好像比较喜欢听雨声和地铁的声音?欧尼们都说我怪怪的。”她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属于“朴智雅”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可爱笑容,“至于挑剔……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全呢,只要是好听的歌,我都喜欢呀!”
回答得无懈可击,既没有完全否认“兴趣”,又用“雨声地铁”这种看似孩子气、实则安全的答案模糊了焦点,最后以“认不全五线谱”彻底堵住了关于“专业挑剔”的深入。金宥真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背脊却出了一层冷汗。
类似的“偶然”试探,在接下来几天里又出现了两三次。来自不同的渠道,以不同的方式,但核心都隐隐指向了对朴智雅“异常音乐感知”的兴趣,甚至……是某种隐晦的“招募”或“利用”意图。
“他们开始行动了。”深夜的宿舍会议,金宥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忧虑,“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李总监,那个记者……背后可能都站着不同的人,不同的势力。他们或许不确定智雅到底是不是‘林素恩’,但他们确信她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那种独特的、可能带来巨大商业价值或艺术突破的‘音乐性’。”
“那我们怎么办?”李瑞妍急道,“总不能每次都被动接招吧?”
“主动出击。”一直沉默的崔秀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冷静,“既然社长和尹世宪老师的计划,也是要让智雅‘有限度’地展现‘天赋’,那我们就……利用这些试探。”
她看向朴智雅:“下次,如果再有人用类似的方式试探,只要场合相对安全,周围没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你可以……稍微‘露’一点点。不是直播那种失控的爆发,而是经过精心计算的、看起来像是‘灵感一闪’或‘直觉很好’的小反应。比如,当别人播放一段音乐时,你可以小声说‘这段鼓点的声音好像有点闷?’或者‘这个合成器的音色好特别,像星星碎掉的声音’——用那种介于专业和童言稚语之间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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