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仪屏幕上的“氧气浓度正常”字样一闪而过,萧逸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没再看第二眼。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脚下的地砖也从冷硬的金属质感变成了带有弹性的缓冲层——这是联邦标准撤离路径的标志。
队伍走得很整齐。
背包压在洛尘肩上,沉得他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他低头看了眼封好的七个匣子,确认锁扣都没松动,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刚才那一路,像是把命都绑在了一根线上,现在终于能喘了。
“咱们真出来了。”有人小声说。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要死在里面。”
“回去之后得写报告,这趟收获太大了。”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接上:“是啊,不过……这些东西怎么分?”
空气突然静了半拍。
原本轻松的脚步慢了下来,几道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前面背着药囊和玉珏匣的萧逸,又迅速移开。
“平均分呗,大家一块进的,谁也没甩下谁。”一个年轻队员开口。
“平均分?”另一个声音立刻顶了上来,“你破译古图了吗?你扛伤员走了三公里吗?我拼了老命才把星轨顺序对上,结果跟我拿一样的?”
“那你说怎么办?按功劳记点数?还是现场打擂台比谁厉害?”
“至少得有个说法!不然凭什么有些人全程划水,最后白捡一份?”
争论声由低到高,人群自动分成了两拨。一边围成小圈嘀咕着“出力多的该多拿”,另一边则坚持“集体行动不能搞特殊”。
洛尘皱眉,想插话,却被萧逸轻轻按住肩膀。
“先别管。”萧逸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听见,“现在还在归途,安全没保障,谈分配为时过早。”
“可总得有个章程吧!”有人不服气,“万一回去以后有人说不清呢?”
“章程可以定。”洛尘接过话头,“但现在拆封不合适。这些资料需要统一鉴定,药材也要做活性检测,贸然分开可能损坏内容。”
“说得轻巧。”那人冷笑一声,“你们俩一个世家出身,一个突然冒头,现在宝物都在你们手上,让我们等?谁知道会不会‘鉴定’完就没我的份了?”
这话一出,气氛更僵。
萧逸没动怒,只是眼神沉了沉。他没说话,但手指已经无意识搭在了药囊边缘——那是他准备动手前的习惯动作。
洛尘察觉到了,赶紧拉了下他袖子。
“我们谁都没私藏。”洛尘认真道,“玉珏是大家一起取出来的,七份东西也是自动封装的。不信你现在点数,少一份我都认罚。”
没人接话。
怀疑像一层看不见的雾,悄悄罩住了整支队伍。
休息区设在登机点前五百米的安全舱内。飞船还没对接,得等信号确认。队员们各自找位置坐下,有人喝水,有人检查装备,但眼神都不安分。
两个老资格医毒师坐在角落低声讨论。
“我觉得该按贡献算比例。”
“我也同意,不然以后谁还肯拼命?”
“问题是,怎么算?谁来评?”
“萧逸最合适吧,毕竟是大佬。”
“可他和洛尘关系那么近,能公正吗?”
这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夜里轮值守卫时,原定搭档的小队吵了起来。
“我不跟你一组,刚才你分明说我偷懒!”
“我没说你偷懒,我说分配不公平!”
“反正我不信你,你自己去守左边通道。”
一人甩手走开,另一人也不退让。警戒雷达因此漏报了一次外围波动,直到系统发出低频警告才被发现。
萧逸第一时间赶到控制台,调出通讯日志。他盯着频段记录看了很久,眉头越锁越紧。
“不对劲。”他对洛尘说,“有加密信号在干扰频道,不是我们的制式。”
洛尘凑过去看了一眼波形图:“这个频率……有点像暗月星用的通讯协议。”
“他们盯上我们了。”
“不一定是谁发的,但话肯定是冲我们来的。”洛尘翻出笔记,指着几处关键词,“白天有人说‘某人已私下接触萧逸’‘玉珏早就内定’,这些说法太精准了,不像随口抱怨。”
“有人在煽风点火。”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下去。
外面夜色深沉,安全舱的灯忽明忽暗。队伍里又有新的争执响起,这次是关于明天登机后的座位安排。
“我要坐靠近驾驶舱的位置!”
“凭什么?我又不是没出力!”
“你出什么力了?解谜的时候你在哪?”
“没有后勤支援你能活到现在?”
萧逸站在舱门口,看着这群曾经并肩作战的人互相瞪眼,一句话没说。
洛尘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怎么办?”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萧逸嗓音低哑,“他们已经不信‘我们’这个词了。”
洛尘低头,手指摩挲着书包带。他知道,这一趟带回的不只是宝藏,还有人性最真实的裂痕。
远处,飞船对接信号终于亮起绿灯。
舱门缓缓打开,迎面吹来一股星际轨道特有的冷风。
没人急着上船。
争吵还在继续,而那股藏在数据流里的暗语信号,仍在悄然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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