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通道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那团紫黑色的活雾缓缓旋转,压得人胸口发闷。萧逸背抵着墙,玉珏的光在掌心颤得厉害,裂纹已经爬到了边缘,像快烧断的灯丝。他咬着后槽牙撑住结界,指节泛白,额角的汗滑进眼睛,刺得生疼。
就在那一瞬,记忆突然翻涌上来。
不是谁教的,也不是刻意去想的,而是痛到极致时,身体比脑子更快地翻出了尘封的旧档。他看见自己七岁那年,被父亲带进家族密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全没了。墙上挂着一幅经络图,颜色和现在的三焦经导引线一模一样,只是方向全反着走。当时有个叔公站在中央,双手逆推,嘴里念的是“心火为引,逆行十二关”。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皮肤就开始泛红,像是从里头烧起来的。
然后他就倒下了,嘴角流血,指甲发黑。
那天之后,这门术法就被锁进了禁典区,连名字都不让提。长辈们说,用一次,折三年根基,要是控制不住,当场就能把自己点燃烧干。
可现在的问题是——对面那个灰袍人根本不在“用毒”,他在“写”毒。每一波攻击都不按常理出牌,肺经、督脉、任脉轮着来,完全是即兴发挥。常规医术讲究对症下药,可这家伙压根没“症”可对,就像拿菜谱去对付街头混混抡酒瓶。
萧逸闭了下眼。
再睁时,他已经不再看那团悬浮的活雾,而是回溯刚才每一次毒波推进的节奏。第一波走膻中穴时,对方左手掐诀的速度慢了半拍;第二波突袭关元,右肩有轻微下沉;第三次攻脑户,呼吸重了一次。这些细节在高压下几乎不可察觉,但正因为太规律,反而暴露了习惯性动作。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没有套路,他是把套路藏在了呼吸和肢体微动里。
而要破这种“现编”的招,唯一的办法就是——也玩一把不讲规矩的。
脑子里开始自动拼图。经络逆行法怎么起手?三焦逆引诀的第一步是不是先锁死命门?心火为引的关键在于点燃自身阳气,但不能让它失控……这些碎片原本散落在童年记忆的不同角落,现在却被眼前的危机一根线串了起来。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那位叔公,是在他康复后。那人走路有点跛,右手抖得厉害,但眼神特别清。他盯着萧逸看了很久,说了一句:“有些路,不到绝境别走。可真到了,也别怕。”
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他的手指在玉珏上轻轻一划,把最后一丝能量稳住。结界没破,但也撑不了多久。他不敢大口喘气,怕打乱体内刚梳理好的气机路径。每一分力都得省着用,因为接下来这一招,一旦启动就不能停。
眼角余光扫过洛尘。
那小子还靠在墙边,动不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那双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他,亮得不像个被困住的人。萧逸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交流大会的签到处。洛尘排在他前面,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一边翻笔记一边小声嘀咕某个药理公式。轮到他时,笔掉了,弯腰去捡,抬头正好撞上萧逸的目光。他愣了一下,脸红了,也没躲开,反而笑了笑。
很蠢的一个笑容,但记到现在。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如果这次退了,不只是输了一场战斗,是把自己过去所有坚持的东西都否定了。
他重新闭眼,这一次不是为了撑结界,而是往更深的地方沉。家族密室的地砖是什么颜色?暗青色,带血痕纹路。叔公演练时站的位置,左脚比右脚往前一点。他念咒语的音调,在“逆引”两个字上会拖长半拍。这些细节没人要求他记住,可它们就在那儿,像刻进骨头里的程序。
经络逆行法的核心,是让自己的气血倒流,在短时间内形成一个“反向容器”。这样外界的毒波进来时,不会顺着原有路径扩散,而是会被吸进去、困住、再反弹出去。但难点在于——你得先把自己变成一个“病灶”,才能装下别人的“毒”。
等于是拿命换时间。
但他现在没得选。
脑海中已经搭好了框架:第一步,锁命门;第二步,启心火;第三步,引气入逆脉。手势要配合呼吸节奏,慢半拍不行,快半拍更糟。最关键的是出手时机——必须卡在对方攻击间隙的0.5秒内,否则还没完成引导就会被冲垮。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暗月首领的手腕上。
那人还在托着那团活雾,但指尖微微颤了一下。是疲劳?还是蓄力前的准备?
萧逸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知道,下一波攻击马上就要来了。
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自己右腕寸口处。
脉搏稳定,节奏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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