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场风波还没有结束。
香笼中的黑气在进化，他右臂的封存只能维持一段时间。长老们虽然接手，但他们未必能察觉那种缓慢的变化。一旦囚犯苏醒，或者封印松动，后果难料。
他不能完全依赖门派。
他必须有自己的准备。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是弟子送来了新的衣物和饮食。他没有开门，只传出一句：“放在门口即可。”
脚步声远去。
他依旧坐着，目光落在香炉上。烟雾越来越淡，最后一缕也消散在空气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战斗结束后，他曾看到通道尽头闪过一道蓝光。极短，极淡，像是错觉。但他记得那光的颜色——不是自然生成，也不是灵器反光。
那是一种人工调配的信号光，通常用于远距离传讯。
如果当时真有人在那里，那就说明，这场围攻，并非临时起意。
有人早就知道他会走那条路。
有人提前布置了眼线。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符文一闪，香囊中飞出三粒粉末，分别呈金、白、灰三色。它们悬浮在空中，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这是“警戒香阵”的前置材料，一旦有人携带敌意接近三十步内，香气会立即变质发苦。
他将粉末洒向房间四角。
做完这些，他重新闭眼。
静室中再无声响。
只有香炉里残留的一点余温，映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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