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博弈，已经开始逆转。
但他没有慌。
他左手抚过香囊表面，裂痕更深了，边缘甚至开始剥落细屑。可就在那最深处，一抹青色微光仍未熄灭。他知道那是青鸾最后的守护之力，哪怕只剩一丝，也不会真正消失。
他抬起右手，将香囊举到眼前。
裂痕纵横的表面映出他的脸——苍白，染血，双眼却亮得惊人。
“你以为你闻到了真相？”他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强敌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洛尘嘴角微扬：“你闻到的，只是我让它闻到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脚，狠狠踩下。
脚下尘土翻飞，混着那一缕护心香骤然扬起。
强敌本能地吸气，想要捕捉其中信息。
可就在香气入鼻的瞬间，他瞳孔骤缩。
那不是护心香的味道。
而是暖玉生烟的气息，混合着婉清的灵力残韵，再加上一丝极淡的、属于洛尘精血的腥甜——三种气息交织，形成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新型香息。
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空白。
黑雾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洛尘动了。
他从岩脊跃下，全身力量集中在右腿。落地瞬间，左掌拍地，引爆埋藏在裂缝中的最后一撮震音粉。
震荡波自下而上爆发，正中强敌立足之处。
地面崩裂，碎石飞溅。他整个人被掀得后退数步，胸口符文剧烈闪动，几乎要熄灭。
洛尘紧随其后，欺身而近。左手成拳，拳面贴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香膜，直击对方咽喉。
强敌勉强抬手格挡，却被震得虎口裂开。
两人交错而过。
洛尘落地转身，看到对方嘴角溢出更多黑血。他的动作已经开始迟缓，呼吸紊乱，黑雾再无法维持稳定形态。
可就在这时，强敌忽然笑了。
他缓缓抬起左手，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变得清明。
“你说我撑不住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可你忘了，我也在等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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