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的指尖仍搭在翡翠香囊上，淡金符文未散。他咬破的舌尖传来铁锈味，肺腑间灼痛未退，膝盖深处似有千斤压坠。可他不能倒。掌符者坐在右后方三步处，呼吸微弱；握剑者的剑尖插进晶岩，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三人背靠背，围成一个残缺的三角。
首领悬浮于平台中央，披风无风自动，边缘裂痕如枯叶般翻卷。他的目光落在洛尘脸上，嘴角缓缓扬起，依旧不语。那不是笑，更像尸面被无形之手拉开。
洛尘瞳孔一缩。
黑影动了。
没有前兆，没有蓄力，首领双手猛然外挥。两道漆黑能量波自掌心迸发，贴地横扫，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爆鸣。它们不是直线推进，而是如活蛇扭曲前行，所过之处，暗红晶岩瞬间化为齑粉，地面留下两道深沟，沟底喷出滚烫黑气。
“闪！”洛尘低喝，左手猛按香囊。
指尖符文一闪，三缕灰白烟气自香囊缝隙涌出，在空中交织成半透明屏障，横亘于三人前方。能量波撞上香雾，轰然炸开，冲击波将碎石掀飞数丈。香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握剑者借势跃退，剑身划地，灵力灌入岩层，激起一道土棱，试图偏转下一击轨迹。掌符者双掌结印，残余的护心符碎屑燃起微光，最后一道防御灵流注入香雾屏障。屏障微微鼓起，勉强撑住第二轮冲击。
第三道、第四道黑色能量波紧随而至，呈交叉之势袭来。
香雾屏障终于崩裂，碎片如玻璃般洒落，落地即燃，化作缕缕青烟。冲击波正面撞上三人。洛尘闷哼一声，喉头一甜，血丝从嘴角溢出。他强行稳住身形，瞳孔骤然转为琉璃色，识海中系统界面急速滚动。
【目标锁定】
【能量波动频率：每息三次】
【攻击轨迹预测：扇形覆盖】
数据尚未完全解析，第五道能量波已至。
掌符者左臂抬起格挡，残存灵力凝聚于掌心，形成薄如蝉翼的符盾。可那能量波撞上符盾的瞬间，符纸瞬间碳化，灵力反噬直冲经脉。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背部撞上晶岩壁，滑落时左臂焦黑萎缩，衣袖化为灰烬，露出森然指骨。
“啊——”他闷声痛呼，牙关紧咬，右手颤抖着掐诀，将最后一点灵力打入地面。碎石应声隆起，形成一道低矮屏障，勉强挡住后续余波。
洛尘眼角余光瞥见，心头一紧。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深吸一口气，鼻腔吸入一丝香囊逸出的冷香。系统调出“震空香”配方，他以指为笔，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释放微量挥发性香精。空气骤然扭曲，气流紊乱，第六道能量波轨迹偏移，擦过掌符者肩头，轰入岩壁，炸出一人高的坑洞。
握剑者怒吼一声，反身扑救。他来不及起跳，只能将残剑插入岩缝固定身体，双腿蹬地腾空，用背部硬接第七道能量波的余劲。黑袍炸裂，皮肉翻卷，鲜血飞溅而出，染红晶岩。他重重摔回平台中心，口吐鲜血，意识模糊，却仍死死攥着剑柄。
洛尘单膝跪地，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闷响。他左手仍紧握香囊，指节发白。系统界面闪烁，【瞬息香】调配完成。他以鼻急吸，药效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反应速度提升一瞬。
首领第三次挥臂。
五道黑色能量波呈扇形铺开，封锁所有闪避路径。香雾已散，碎石屏障崩塌，三人被逼至平台边缘。脚下晶岩开裂，炽热黑气从中喷涌，灼得鞋底焦糊。
洛尘一把拽住掌符者衣领，滚身避开正面轰击。爆炸气浪掀起碎石，砸在他背上，火辣作痛。他抬头，看见握剑者挣扎着想站起，却被第八道能量波正面击中胸口。他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飞起，又重重砸落，口鼻溢血，瞳孔涣散。
首领缓缓下降，离地仅一尺。披风下摆扫过晶岩，所触之处草木皆枯，连岩石都泛起灰白死色。他一步步走向平台中央，脚步无声，可每一步落下，地面便震一下，如同心跳。
洛尘撑地欲起，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的淡金符文正在褪色。香囊表面浮现细密裂纹，那是系统超负荷运转的征兆。
掌符者靠在岩壁下，右手无力垂落，双眼半闭，只剩微弱呼吸。握剑者倒伏于地，胸膛起伏极缓，黑袍破碎处露出的皮肤已开始发青。
洛尘紫眸中琉璃光泽一闪而逝。他抬头，正对上首领缓缓转来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扭曲，没有狰狞表情。只有一种彻底的、非人的平静。
首领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一团浓稠如墨的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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