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把指骨收进怀里,转身走进院子。他在老槐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下,把轩辕剑横在膝上,皱着眉头想事情。崔三藤坐在他旁边,把魂鼓放在桌上,也皱着眉头想事情。两人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的山上,又传来了几声啼哭,但这次不是夜啼鬼的声音,而是猫头鹰的叫声——咕咕喵,咕咕喵,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道哥,”崔三藤终于开口了,“那东西说‘它们来了’,不是‘它来了’。是‘它们’。”
吴道点头。他听清了。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夜啼鬼只是来报信的,或者说,是来求救的。它把那截指骨送过来,是想告诉他们,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数量很多,而且和“渊墟”有关。
“三藤,你觉得‘它们’是什么?”
崔三藤想了想,道:“不知道。但能让夜啼鬼害怕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夜啼鬼本身已经是厉鬼了,能吓住厉鬼的东西,至少是鬼王级别的。”
吴道又问:“那截指骨呢?你见过那种符文吗?”
崔三藤摇头,道:“没见过。但我在萨满的祖传典籍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上古时期,有一种‘骨文’,是用死者的骨头刻上符文,用来封印邪物或者传递信息。后来这种法术失传了,会的人越来越少,到了现在,几乎没人会了。”
吴道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么说,那截指骨是上古时期的东西?谁刻的?传给谁的?为什么要传给一个夜啼鬼?”
崔三藤没有回答。这些问题,她也没有答案。
两人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直到月亮偏西了,才回屋睡觉。但吴道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截指骨上的符文和“归墟”两个字。崔三藤也没睡着,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眉心银蓝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思考什么。
第二天一早,吴道去找侯老头。
侯老头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煎着鸡蛋,滋滋地响。他看见吴道走进来,脸色不太好,愣了一下。
“小子,咋了?没睡好?”
吴道把那截指骨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侯老头。
“侯老,您见过这个吗?”
侯老头放下锅铲,接过指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他看着那些符文,看了很久,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先是疑惑,然后是凝重,最后变成了惊惧。他的手微微发抖,指骨差点掉在地上,幸好吴道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
“侯老,您认识这东西?”
侯老头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小子,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吴道心里一紧。侯老头平时嘻嘻哈哈的,从没见他这么严肃过。他认识侯老头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看见他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
“侯老,您知道这是什么?”
侯老头在灶台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袋锅,点上,抽了一口。烟雾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呛得吴道直咳嗽,但侯老头不在乎,又抽了一口,才慢慢说道。
“这东西叫‘骨信’。上古时期,修士之间传递重要消息用的。把消息刻在死者的骨头上,用秘法封存,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读。一旦解读完毕,骨头就会化为灰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指了指指骨上的符文,道:“这些符文不是普通符文,是‘骨文’。我年轻的时候,听师父说起过。骨文是上古大巫发明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有特定的含义,组合起来能表达复杂的信息。会骨文的人,上古时期就不多,到了现在,几乎绝迹了。”
吴道问:“那这截骨信上写的是什么?”
侯老头摇头,道:“我不认识骨文。但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好像留下过一本解读骨文的笔记,藏在老家的地窖里。我小时候见过一眼,记得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骨文释义’四个字。”
“您老家的地窖在哪儿?”
侯老头想了想,道:“在山东老家,一个叫侯家村的地方。但那个村子早就没了,被日本人烧了,人也死光了。那本地窖里的书,不知道还在不在。”
吴道沉默了一会儿,把指骨收进怀里。
“侯老,我要去山东一趟。”
侯老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小子,你确定要去?”
吴道点头。
“那截骨信是夜啼鬼送来的。它说‘它们来了’。我必须知道‘它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干什么。否则,等‘它们’真的来了,我们就晚了。”
侯老头又抽了一口烟,把烟袋锅在灶台上磕了磕,磕出灰来。
“行。你去。但你要小心。能发出骨信的东西,不是善茬。能吓得夜啼鬼跑来报信的东西,更不是善茬。”
吴道拍了拍腰间的轩辕剑,笑了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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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三藤听说要去山东,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她把魂鼓、昆仑镜、弓箭都带上,又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干粮。敖婧听说他们又要出门,跑过来拉着崔三藤的手不放,眼眶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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