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我。”他道。
崔三藤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拉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握着魂鼓的鼓槌。她的眉心银蓝色的光芒在瘴气中格外醒目,像一盏小灯,照亮了脚下的路。
两人穿过瘴气,走到中天门的正中央。这里有一座石亭,亭子里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中天门”三个大字。石碑的底座裂了一条缝,缝里往外渗着黑色的液体,黏糊糊的,像沥青,又像血。那液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和之前在桃花峪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吴道蹲下身,用剑尖挑了一点黑色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味道很冲,呛得他眼睛发酸。他把液体甩掉,在裤腿上擦了擦剑尖。
“龙脉之气泄露了。”他道,“泰山的龙脉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产生了这种污秽之物。这东西会污染土地、水源、空气,让方圆百里之内的生灵慢慢死去。”
崔三藤看着那条裂缝,眉头紧锁。
“能封住吗?”
吴道从怀里掏出一张镇山符——这是他在龙虎山的时候,掌教张道陵送给他的,专门用来封印龙脉裂缝的符箓。符纸是黄纸朱砂画的,上面画着一座山的图案,山脚下压着一条龙,龙的嘴里含着一颗珠子,珠子上写着一个“镇”字。
他把镇山符贴在裂缝上,右手按住符纸,左手掐了一个“山”字诀,口中低诵:
“天门开,地户闭,龙脉归位,污秽退散。山有山神,地有地只,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真炁从掌心涌出,灌注进符纸。符纸上的山形图案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符纸上蔓延开来,沿着裂缝向两边延伸,像是给伤口缝上了一道金色的线。裂缝里的黑色液体不再往外渗了,腐臭味也淡了许多。但吴道的脸色并没有放松,因为他感觉到,地下更深的地方,还有更大的裂缝在往外泄露。
“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他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上面的裂缝更大,得去山顶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两人继续向上走。过了中天门,山路越来越陡,石阶几乎成了直上直下的。有的地方石阶已经塌了,只能攀着岩石往上爬。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站不稳。雨终于下起来了,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黑色的、黏糊糊的、散发着恶臭的“阴雨”。雨水打在脸上,又腥又黏,像是被人吐了一口浓痰。
吴道撑起一把油纸伞,挡在崔三藤头顶。伞是侯老头给的,伞面上画着太极图,能隔绝阴气和污秽之物。黑色的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像水滴溅在热锅上,冒出一缕缕白烟。
“道哥,伞你自己打。”崔三藤推开伞。
吴道不依,把伞又举到她头顶。
“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不能淋这种雨。”
崔三藤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推,只是加快了脚步,想尽快走出这片雨区。
两人在风雨中艰难地向上爬。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鞋子灌满了泥水,踩在地上噗嗤噗嗤响。吴道的胡茬上挂着黑色的雨珠,崔三藤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但两人都没有停,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南天门。
南天门是泰山顶上的一处关隘,两座山峰夹峙,中间一道石门,气势雄伟。站在这里,能看见山顶的玉皇庙和远处的云海。但今天什么都看不见,因为整个南天门都被黑色的瘴气包裹着,伸手不见五指。石门两侧的石柱上,刻着两行大字——“门辟九霄仰步三天胜迹,阶崇万级俯临千嶂奇观。”字迹苍劲有力,但都被黑色的污渍覆盖了,像被血染过一样。
吴道用清心符驱散了一部分瘴气,露出石门后面的一条路。路不宽,只有一丈多,两边是万丈深渊。路面上铺着青石板,石板已经被黑色的液体浸透了,踩上去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小心脚下。”他道。
崔三藤点了点头,把魂鼓挂在腰间,腾出双手扶着岩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两人刚走到路中间,突然,脚下的石板裂开了。
不是自然裂开的,而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顶开了石板。一只巨大的、灰白色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手指粗得像擀面杖,指甲又黑又长,像弯刀一样。那只手一把抓住吴道的脚踝,用力往下拽。
吴道反应极快,脚踝一拧,从那只手里挣了出来,同时拔出轩辕剑,一剑斩下。剑身斩在手腕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火星四溅。那只手的手腕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什么东西?这么硬?”吴道吃了一惊。
崔三藤从腰间摘下魂鼓,猛地一敲。
“咚——”
鼓声在狭窄的山路上回荡,银蓝色的光芒从鼓面上涌出,化作一道利箭,射向那只手。光芒击中的瞬间,那只手的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干裂的河床一样,黑色的液体从裂纹里渗出来。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松开了吴道的脚踝,缩回了裂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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