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脸色变了，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那是意外。被条子盯上了，没办法。”
“意外？我听说是你飙车撞了护栏，自己翻车了。”那个考生毫不留情。
光头握紧拳头，正要发火，考官从考场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成绩单。
“笔试成绩出来了。念到名字的，去路考场地。”
考生们围过去。考官开始念名单，念到琉璃时，特意看了她一眼：“千雪琉璃，满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那几个不良面面相觑，光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红毛小声嘀咕道：“满分？该不会是作弊吧？”
“作弊？”另一个考生冷笑道，“笔试怎么作弊？用手机？考场有信号屏蔽器。”
红毛不说话了。琉璃从考官手中接过路考表格，走向电梯。
路考场地位于驾照中心后面的露天场地，面积大约两个足球场大小。场地内设置了各种障碍，绕桩、单边桥、急转弯、紧急制动，还有一段模拟城市道路的环形路线。
考官已经在场地边等着了。他此时表情严肃，正是那天琉璃第一次来时见到的那个考官。他看了琉璃一眼，又看了看她的报名资料。
“你真的决定考大型摩托车？”考官的声音低沉，“你已经通过了笔试，但如果路考不合格，下次再考还要重新交费。”
“我确定。”琉璃点了点头。
考官叹了口气，指了指场地边的摩托车：“选一辆车吧。这些车是考试专用车，都是650cc的。你之前骑过这种排量的车吗？”
琉璃走到车棚前，选了一辆黑色的铃木，跨坐上去，调整后视镜和座椅高度。动作熟练而自然，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样子。
光头和其他几个考生也陆续来到场地。他们看到琉璃已经跨坐在摩托车上，表情各异。光头走到考官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考官，她真的能考大型？她才十六岁。”
考官看了他一眼然后无奈的说道：“她有特殊考试资格。其他不要多问。”
光头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路考顺序按报名号排列。”考官打开文件夹，“第一个，千山一郎。”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上前，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他的动作有些紧张，绕桩时差点碰到桩桶。考官在评分板上画了几笔。最终，他没能通过。
“第二个，田中诚。”
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骑得很慢，但单边桥时车轮滑了下去，不合格。
“第三个，下藤健次郎。”
光头走上前。他跨上摩托车，动作流畅，看得出来是老手。绕桩时车身几乎贴着桩桶，速度快而稳。单边桥、急转弯、紧急制动，每一项都完成得很漂亮。考官的表情难得柔和了一些，在评分板上写了几个字。
“合格。”考官点了点头说道。
光头摘下头盔，得意地朝红毛和另一个同伴扬了扬下巴。红毛竖起大拇指。光头走到琉璃身边，压低声音炫耀道：“小妹妹，看到了吗？这才是考大型摩托车的水平。你刚才笔试考满分又怎样？路考可不是纸上谈兵。你要是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琉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四个，千雪琉璃。”
琉璃站起身，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握住车把，右脚踩下刹车，按下启动按钮。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平稳而有力。考官看了她一眼，示意开始。
绕桩。
琉璃松开离合器，摩托车平稳地驶出。第一个桩桶从左侧掠过，车身几乎贴着桩桶，间距不到十厘米。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转弯都恰到好处，车身的倾斜角度一致，速度一致，轨迹一致。光头站在场边，眼睛越瞪越大。他刚才绕桩时虽然也通过了，但车身离桩桶的距离至少有三四十厘米，而琉璃几乎是贴着桩桶过去的。
“这……”红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单边桥。摩托车驶上窄窄的铁板，琉璃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移。车轮稳稳地行驶在铁板中央，没有丝毫晃动。下桥时，她没有减速，车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地。单边桥之后是急转弯。一个U型的弯道，宽度只有三米，需要在一瞬间完成减速、转向、加速。琉璃的摩托车在入弯前减速，车身倾斜，膝盖几乎贴着地面，然后流畅地出弯，引擎转速平稳攀升。
紧急制动。琉璃加速到六十码，在指定的刹车点同时踩下前后刹车。摩托车稳稳停下，没有抱死，没有侧滑，前轮刚好压在停止线上。
光头沉默了。他的同伴也沉默了。其他几个考生看着琉璃的表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考官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专注。他跟在琉璃的车后，看着她完成每一项考试内容。最后一个项目是实际路考——在模拟城市道路上行驶，包括红绿灯、人行横道、交叉路口等。琉璃的骑行非常规范，打转向灯、确认后方车辆、减速礼让行人，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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