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世纪初,旧大陆的硝烟尚未散尽,新世界的殖民秩序在贪婪与血泪中初定。
然而,一股来自“未来”的微弱扰动,如同投入历史长河的两颗石子,引发的涟漪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凯雯与九霄,这两位来自300年后的“错位者”,他们最初谨慎的干预——解救特蕾西斯与特蕾西娅兄妹,启蒙思想,传授战术,乃至猎杀天启教会观测者霓克斯——原本意在埋下长远的火种。
但在因果律那复杂难明的织网中,一些连锁反应以远超预期的速度发酵、爆发。
殖民帝国之间因“圣凯门勒事件”而彻底撕裂的伤口,并未如原有历史那般缓慢溃烂,而是在一连串误解、野心与恐惧的催化下,迅速恶化为一场席卷旧大陆与新大陆的全面战争——后世史家所称的“百年战争”序幕,在18世纪初期便已隆隆拉开。
高卢、维多利亚、伊比利亚联盟、新兴的普鲁士……旧大陆的列强们将大部分精力与精锐投入了彼此在新大陆、在海上、在欧陆边境的惨烈厮杀中。
这为穆大陆(新大陆)上被压迫已久的原住民,尤其是萨卡兹诸部,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前所未有的战略窗口。
原本可能需要数十年酝酿、组织、并在绝望中爆发的全面民族大起义,在特蕾西斯与特蕾西娅这对接受了“未来智慧”启蒙的兄妹领导下……
借助殖民帝国无暇他顾的绝佳时机,如同燎原野火般,在18世纪的头二十年里便已席卷了穆大陆西海岸的大片殖民地。
公元1802年,一个标志性的事件震动了新旧世界。
卡兹戴尔的王庭联军,这支由十大王庭中六个主要王庭精锐力量整合而成的军队,不再满足于零星的游击与袭扰。
他们在特蕾西斯的统帅与特蕾西娅的“源石共鸣”能力加持下,以令人惊异的组织度和战术素养,正式作为一支独立的、强大的战争力量,被投送到了穆大陆西海岸最血腥、最关键的正面战场。
他们的目标明确而致命:将殖民帝国(主要是高卢与维多利亚)部署在穆大陆的主力军团,牢牢牵制甚至击溃在西海岸的泥潭之中。
王庭战士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特蕾西娅赋予的战术优势(通过源石共鸣进行隐蔽通讯、环境感知甚至小范围地形干扰),以及由凯雯暗中提供思路、经萨卡兹匠人改造的“特殊装备”,与殖民帝国的线列步兵,“蒸汽骑士”部队,展开了硬碰硬的正面较量。
战况惨烈,西海岸的滩头、丛林、峡谷被鲜血反复浸染。
但萨卡兹联军成功了。高卢的“太阳王近卫军”和维多利亚的“龙虾兵”主力,被死死拖在了距离其沿海核心堡垒不远的区域,进退维谷,损失惨重。
然而,令人玩味的是,面对后方殖民地风起云涌的“土着叛乱”,深陷欧陆与海外双线作战泥潭的殖民帝国集团,其反应却显得颇为“迟钝”甚至“宽容”。
在巴黎和伦敦的宫廷与议会中,主流的声音并非立即回师平叛。
对于高卢和维多利亚这两个正杀红眼的世界性帝国而言,当前唯一重要的事情是 “更快速地砍死对方” 。
萨卡兹的起义?在王公大臣和将军们的地图与报告中,那不过是“疥癣之疾”,是“野蛮人趁火打劫的小动作”。
他们的逻辑冷酷而现实:只要能在正面战场击垮宿敌,赢得全球霸权,事后再回过头来收拾这些“不开化的土着”,不过是时间问题,甚至可以将新征服的敌国领土资源用于镇压。
殖民者的傲慢与战略重心的高度集中,使得他们默许甚至……某种程度上利用了这股突然壮大的土着反抗力量。
于是,一种诡异而脆弱的“默契”形成了。
特蕾西斯与特蕾西娅在西海岸殖民地领导的起义军,在事实上成为了牵制殖民帝国主力的关键一环,甚至间接为殖民帝国彼此的消耗战服务。
而殖民帝国方面,尤其是深陷穆大陆战事的高卢与维多利亚前线指挥官,在无法迅速抽身的情况下,竟开始尝试一种危险的“拉拢”策略。
他们向特蕾西斯派出了秘密使者,提供有限的武器、弹药、甚至情报,默许起义军在其控制薄弱的区域活动,条件是他们必须持续攻击“敌方”的殖民据点和补给线。
这种策略充满了帝国主义典型的实用主义与背信弃义:利用土着的力量削弱对手,同时将其牢牢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并随时准备在胜利后反手镇压。
对于殖民者的橄榄枝(实则是裹着糖衣的毒药),特蕾西斯展现了超越年龄的政治智慧。
他深知这是与虎谋皮,殖民者绝无真心。但他同样明白,这是起义军获取急需的物资、扩大影响力、并在殖民者内部矛盾中争取喘息空间的宝贵机会。
他接受了部分援助,但坚持起义军的独立性与最终目标——将所有殖民者驱逐出萨卡兹的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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