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最终还是去了万梅山庄。
不是他不信白玉京的话,而是他必须亲眼看到。
万梅山庄在京城西郊,占地百亩,遍植梅树。此刻正值盛夏,没有梅花可看,只有满眼的绿叶。
山庄的大门紧闭,门前长了一些杂草,看起来已经有些日子没人打理了。
陆小凤翻墙而入。
院子里空无一人,地上落了一层灰。他推开正厅的门,里面也是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像是发生过一场打斗。
他蹲下身,在地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枚梅花镖。
镖上有血迹,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
陆小凤捡起来仔细端详,这种梅花镖是万梅山庄特有的暗器,只有西门吹雪的弟子才会使用。
难道有人袭击了万梅山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陆小凤侧身一闪,一支袖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了柱子上。
他回头,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手持长剑,剑尖直指着他的咽喉。
“你是谁?为什么闯进万梅山庄?”黑衣人的声音沙哑,像故意压低了嗓子说话。
陆小凤看着他的眼睛,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叫陆小凤,是西门吹雪的朋友。”
“西门吹雪没有朋友。”黑衣人说。
“有。我就是一个。”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四条眉毛陆小凤,果然名不虚传。你的反应够快,刚才那一箭,十个人里有九个躲不过。”
“你是西门吹雪的弟子?”
“曾经是。”黑衣人收起了剑,取下蒙面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和西门吹雪有几分相似。
“我叫西门雪,是西门吹雪的养子。”
陆小凤愣住了。
西门吹雪有养子?他跟西门吹雪相交多年,从来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我,很正常。”西门雪苦笑,“师父从来不让我见外人。他说,江湖上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包括我?”
西门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师父以前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但最近,他变了。”
“变了?什么意思?”
西门雪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
“三个月前,有一个人来找师父,两个人关在密室里谈了很久。那个人走了以后,师父就变得不一样了。他开始频繁出门,有时候一去就是好几天,从来不告诉我去了哪里,见了谁。”
“来找他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在师父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西门雪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陆小凤。
玉佩是上等和田玉,雕工精美,正面刻着一个字——“天”。
天机阁。
陆小凤的手指微微发抖。
西门吹雪真的和天机阁有关系?他最好的朋友,竟然是他一直追查的神秘组织的成员?
“这块玉佩是在师父的书桌抽屉里找到的,藏得很深。”西门雪说,“我本来不相信师父和天机阁有瓜葛,但后来我发现,每隔几天,就会有人来山庄和师父接头。那些人穿的夜行衣,袖口都绣着‘天’字。”
“你师父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三天前他进宫去了,再也没有回来。我去皇宫外面打听过,守卫说没看见他出来。”
陆小凤把玉佩收起来,拍了拍西门雪的肩膀。
“你放心,我会找到你师父。不管他出了什么事,我都会把他带回来。”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西门雪问。
陆小凤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就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不会抛弃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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