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10日，清晨。米兰内洛。
天空阴沉得仿佛一块浸满脏水的抹布，低低地压在伦巴第平原上。湿冷的空气中夹杂着即将降雪的味道。
训练基地的后勤仓库区，此刻却异常繁忙。
一辆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卡车正在排队卸货。搬运工们沉默而高效地将一个个密封的箱子搬进经过特殊改造的恒温仓库。
“这些是什么？老板。”
加图索手里拿着一杯意式浓缩，疑惑地看着这一幕。他原本是来找林志华讨论今晚意大利杯首发名单的，却发现主席正亲自拿着清单在仓库门口核对。
林志华穿着厚重的黑色羽绒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他看了一眼清单上的条目：N95口罩-50万只；医用防护服-5000套；便携式呼吸机-50台；抗病毒药物与维生素储备-2吨……
这是他在“晨曦集团”庞大资金掩护下，通过全球供应链秘密采购的物资。在2020年1月初的欧洲，没人会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除了他。
“这是一份保险，里诺。”林志华合上清单，递给身旁的后勤主管，并给了对方一个严厉的眼神——意味着绝对保密。
“保险？我们要打生化战争吗？”加图索开了个玩笑，但看到林志华严肃的表情，他立刻收敛了笑容。
“差不多。”林志华转过身，示意加图索跟他走，“听着，里诺。从今天开始，米兰内洛实行半封闭管理。取消所有非必要的球迷开放日，谢绝媒体进入核心区域。告诉营养师，提高球员饮食中蛋白质和维生素C的摄入量。如果有球员出现发热或者咳嗽，哪怕只是轻微的，立刻隔离，单人单间，明白吗？”
加图索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志华：“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流感病毒要来了？我听说最近流感挺严重的。”
“比流感严重一百倍。”林志华没有多解释，他拍了拍加图索的肩膀，“这是命令。执行就是了。”
“好吧，你是老板。”加图索耸耸肩，“那今晚的意大利杯……”
“今晚我不在。”林志华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那里乌云密布，“我要去趟瑞士。有些私人恩怨要了结。”
“多久回来？”
“也许两天，也许……更久。”林志华的声音很轻，“如果我周日没赶上对乌迪内斯的联赛，战术板就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ACMILAN1899。照着那个练。”
加图索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林志华这种像是交代后事的语气。
“老板，你……”
“别多想。”林志华笑了笑，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去准备比赛吧。今晚是对阵斯帕尔，我要看赫伊别尔的首秀。告诉那个丹麦人，我要看到他在中场把草皮都给犁一遍。”
“放心，那小子在训练里简直是个疯子，昨天差点把卡拉布里亚铲飞了。”
目送加图索离开，林志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摸了摸胸口内侧的口袋。那里放着那块玉佩，以及一把装满子弹的伯莱塔微型手枪——这是老鬼通过特殊渠道给他弄来的。
“方舟已经建好了。”林志华喃喃自语，“现在，该去面对洪水了。”
当晚20:45，圣西罗球场。
意大利杯1/8决赛，AC米兰主场迎战斯帕尔。
虽然是杯赛，虽然对手实力一般，但因为C罗的加盟效应，圣西罗依然涌入了超过六万名观众。
林志华没有出现在教练席，也没有出现在主席包厢。此时的他，正在驱车前往瑞士边境的路上。
代替他指挥比赛的，是塔索蒂和加图索。
虽然C罗、内马尔等巨星都在替补席上待命，但首发阵容依然看点十足。
最大的看点，就是那个身披23号球衣的新援——皮埃尔-埃米尔·赫伊别尔。
比赛开始。
斯帕尔显然是抱着“偷袭”的心态来的。他们开场就试图利用身体对抗来冲散米兰的中场。
第8分钟，斯帕尔的中场恶汉米西罗利试图带球强突。
“砰！”
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
米西罗利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块花岗岩。他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草坪上。
而那个把他撞飞的人——赫伊别尔，仅仅是晃了一下身体，就稳稳地控制住了皮球。他面无表情，眼神冷酷得像北欧的冰原。
圣西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米兰球迷太喜欢这种硬度了！自从加图索退役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种纯粹的、充满暴力美学的防守了。
“这丹麦人真硬！”替补席上，C罗饶有兴致地嚼着口香糖，“有点像年轻时的基恩。”
第25分钟，赫伊别尔再次展现了他的价值。
他在中圈弧附近预判了对手的传球路线，突然上抢断球。断球后，他没有像传统工兵那样急着找安全球，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送出了一脚精准的直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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