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15日,瑞士,苏黎世。
盛夏的阳光虽然灿烂,却似乎无法穿透阿尔卑斯山脉深处那层终年不散的寒意。苏黎世湖的水面平静如镜,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宝石镶嵌在群山之间,倒映着皑皑白雪和郁郁葱葱的森林。这里是欧洲的心脏,是金钱的避风港,也是无数不可见光的秘密最终的埋葬之地。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迈巴赫轿车,沿着蜿蜒曲折的湖畔公路缓缓上行。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车窗紧闭,将外界的鸟鸣和风声隔绝在外。
车内,林志华闭目养神。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虽然表面平静,但在他的脑海中,过去几年的风风雨雨如同一部倍速播放的电影:从接手米兰时的质疑,到这一路走来的荆棘与荣耀;从被资本围剿的绝境,到反戈一击的痛快;以及那个一直笼罩在他头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身世之谜”。
今天,一切都将画上句号。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座隐蔽在森林深处的私人疗养院前。这座建筑有着典型的瑞士风格,木质结构与石材完美结合,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度假别墅而非医院。
没有全副武装的保镖,没有森严的安检系统,甚至连那扇雕花的铁艺大门都是半掩着的。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被时间遗忘。
林志华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黑色的西裤笔挺,脚下的皮鞋一尘不染。他不像是来进行一场生死谈判的,倒像是来探望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马可·罗西从驾驶座上下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格洛克手枪。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树林,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神经紧绷。
“老板,真的不用我陪您进去吗?”罗西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担忧,“虽然‘永恒之环’的外部势力已经被我们剪除干净,但这只老狐狸……谁知道他在窝里还没留什么后手。”
林志华整理了一下袖口,抬手制止了罗西的动作。
“不用。”他的声音平稳而淡然,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一只拔了牙、断了爪的老狮子,伤不了人。而且,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是林家的家事。外人不便在场。”
“我就在这儿。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出来……”林志华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就把那份‘深渊’档案的最后一部分发出去,然后夷平这里。”
“是。”罗西肃然应道。
林志华转身,踏着碎石铺成的小径,独自一人走进了疗养院。
穿过大厅,是一条长长的、铺着厚重波斯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一些不知名的油画,画面阴暗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腐朽气息——那是昂贵的药物、刺鼻的消毒水,以及老人即将离世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特有的陈腐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这里是死亡的前厅。
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前,林志华停下了脚步。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房间很大,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在那张巨大的医用病床上,躺着那个曾经只手遮天、在欧洲地下金融世界呼风唤雨数十年的“大祭司”。
林天正。
那个在林志华的生命中扮演了“爷爷”和“生父”双重扭曲角色的男人。
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年,那个在苏黎世地下金库里阴鸷、狂妄、不可一世的老人,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他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皮肤像干枯的树皮一样紧紧贴在骨头上。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维持生命的仪器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滴——答——”声,那是生命的倒计时。
听到脚步声,老人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但当他的目光聚焦在林志华身上时,依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回光返照般的光芒。
“你……来了。”
林天正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他试图抬起手,但枯瘦的手指只是在床单上微微颤动了一下。
林志华没有回应。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他看着这个老人,心中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丝毫的怜悯。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即将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符号。
“你的帝国垮了。”林志华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冯托贝尔银行破产清算,瑞士当局冻结了所有关联账户;美第奇医疗集团被分拆拍卖,你的那些盟友、下属,要么在监狱里,要么在去监狱的路上;甚至连你在南美的最后一条退路,也被我的‘神盾’小组切断了。”
“‘永恒之环’,这个盘踞欧洲数百年的怪物,已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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