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八千英尺的平流层,空气稀薄且冷冽。波音747-8豪华专机宛如一柄银灰色的手术刀,安静地切开大西洋上空的无垠黑夜。
机舱内的光线被调至柔和的暖金色。路易十三干邑白兰地的醇香混合着特吉拉的凛冽,在恒温的空气里缓慢沉淀。四个小时前,在伦敦温布利大球场发生的那场单方面的屠戮,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旧事。七比零的比分,以及被判定为“工业废铁”的大耳朵杯,都被抛在了这架飞往北美的银色巨翼身后。
此时的客舱,没有喧闹的祝酒和放肆的狂欢。历经了一场神只般的降维审判后,米兰的球员们展现出了一种彻底脱离了凡人狂热的疲惫与宁静。
范戴克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坐在角落里翻阅着一本关于建筑力学的手稿。他那花岗岩般的肌肉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雕塑般的静谧。内马尔则窝在真皮沙发深处,耳机里流淌着低沉的巴萨诺瓦,他凝视着窗外凝固的星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
他们已经不再需要通过大吼大叫来证明自己的强大。温布利的草皮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绝望,而现在,他们正以一种统治者的优雅姿态,前往下一片需要被征服的荒原。
然而,隔着一道钛合金舱门,在机身中后段的“深空移动矩阵”核心舱内,这份古典油画般的静谧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十六面环绕的曲面冷光屏将幽蓝色的数据流倒映在沈浪缺乏血色的脸庞上。服务器液冷系统的水泵发出极低沉的嗡鸣。随着专机越过冰岛上空,进入大西洋的绝对公海领域,沈浪镜片上的数据瀑布突然停滞了零点一秒。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卡顿,微小到连飞机的民航系统都无法察觉。
沈浪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敲击键盘展开反制。他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修长的十指轻轻悬停在半空,微微眯起了眼睛。
幽蓝色的屏幕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灰,仿佛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浓雾缓慢吞噬。没有刺耳的系统报错声,也没有疯狂弹窗的警告框,深空网络那引以为傲的全球链路,正在经历一种诡异的、犹如被抽干了氧气般的窒息。
紧接着,最中央的主屏幕毫无征兆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没有使用任何加密语法、甚至没有任何修饰的纯白色宋体字:
“LINK SEVERED.”
沈浪的瞳孔在瞬间有些失焦。这是一种纯粹的物理频段吞噬,没有任何代码的博弈,只有纯粹的质量碾压。就像是一头体型庞大到无法丈量的深海巨鲸,张开巨口,不费吹灰之力地吞掉了他们这颗在太空中微不足道的信号卫星。
他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天鹅绒布仔细擦拭着镜片,随后推开钛合金舱门,步履异常平稳地走入了前舱。
“先生。”
沈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锥刺破绸缎的穿透力,让几名正在闭目养神的球员同时睁开了眼睛。
加利亚尼正拿着一块怀表对时,听到这声称呼,他那历经沧桑的直觉让他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坐在机舱最前方、正就着微弱阅读灯翻看一本古都铎王朝史的林风,轻轻合上了书本。他转过头,眼神像千年的冰川一般,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说。”
“深空主干网,在那一端被切断了。”沈浪的语气像是在汇报明天的天气,“十二颗商用转播卫星的握手协议被单方面物理剥离。一种太赫兹级别的军工干扰波段正在对接我们的民航通信系统。”
一旁的安琪拉放下一份财务周报,她那修长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干扰源的坐标?”
“夏延山。”沈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冽的反光,“北美防空防天司令部。”
客舱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内马尔摘下了耳机。范戴克放下了手中的书稿,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在这个狭小的金属胶囊内,所有人都在咀嚼着那个带着冷硬金属气味的名词——北美防空防天司令部。
它代表的不是一张红牌,也不是一个财团的做空,而是一台武装到牙齿、随时可以执行国家级肃清任务的战争机器。
但出乎意料的是,面对这种足以让任何商业寡头瞬间崩溃的死亡压迫,林风的脸上却没有出现半分错愕。
他只是轻轻理了理衬衫的袖口,从暗格里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给自己斟了半杯产自苏格兰高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斯诺登先生那份关于‘棱镜’的公开信,看来真的让大洋彼岸的那群绅士们陷入了难以体面的恐慌。”林风端着那半杯酒,缓步走到左侧的舷窗前。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折射出他嘴角那一抹悲悯而嘲弄的笑意。
“我们在温布利的全球转播接管,虽然只是一次展示肌肉的余兴节目,但在当前这个风声鹤唳的节点,那种无视物理阻隔的数据贯穿力,已经刺痛了他们最脆弱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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