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20日晚，北京的冬风裹着寒气刮过训练基地宿舍区，便利店的暖光灯却把门口的一小块区域烘得格外暖和。屈正阳刚接过樊振东递来的常温矿泉水，指尖还带着晚训后未散的热意，就听见对方带着无奈的吐槽：“租的房子下个月到期，房东直接涨500块房租，说周边房价都涨了，不接受就搬——我这刚把胶皮换成新的，哪有功夫找房子。”
屈正阳拧瓶盖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便利店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身上还穿着国家队训练服，胸前的国旗标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想起上周妈妈打电话时的语气，说“北京冬天比家里冷，你宿舍暖气够不够？不行妈就去北京给你缝床厚被”；还有姐姐前几天发的微信，附了张萌萌抓着辅食锅的照片，说“这锅太小了，一次做不了两份辅食，等你有空帮我看看大的”。这些话他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昨晚刚下单把电暖气和大容量辅食锅寄回家，现在听樊振东说租房的烦恼，一个念头突然像练“玉女穿梭”步法时找到节奏般，清晰地冒了出来：要是在北京有套自己的房子，妈妈来送被子不用挤酒店，姐姐带宝宝来也有地方住，比总租房子踏实多了。
“你说，咱们现在在北京买套小房子，现实吗？”屈正阳问，语气里没有犹豫，只有像分析比赛战术时的认真。樊振东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掏出手机翻了翻租房软件，笑着说：“市区肯定没戏，我爸之前看新闻说，朝阳区房价都快4万/平了。但五环外郊区，比如昌平、通州那边，60来平的小户型，均价大概1.5万/平，总价也就90万左右，首付30%的话，27万差不多。你不是有世青赛20万奖金、训练补贴，还有股票里的1万本金，加起来差不多20万，还差5万多——不过你马上要打全国锦标赛，要是拿冠军，奖金听说有5万，再加上股票后续可能的盈利，刚好够首付还有多余。”
樊振东的话像给屈正阳的“买房计划”搭了框架，他当场就掏出手机算资金：世青赛20万奖金；“运动健将”补贴+半年训练津贴共2万；股票账户里的1万本金（盈利3200元已给晓萌买球拍，本金未动），总共20万。离27万首付差5万，全国锦标赛冠军奖金5万，再加上股票要是能再盈利2万，刚好凑够——这个账算得像训练时记“如封似闭”卸力角度一样精准，没有半分含糊。
“还差7万，等全国锦标赛拿了冠军，加上股票盈利，应该就够了。”屈正阳说，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反手衔接再练两周就能提0.01秒”。樊振东挑了挑眉，把手机揣回兜里：“可以啊，你这连奖金都算上了，比我爸炒股还会规划。不过你买房，主要是为了自己住？”
“不全是，”屈正阳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瓶身上的水珠沾在指腹，却没影响他的思路，“我妈总说想来北京给我洗洗衣服、做做饭，住宿舍不方便；晓萌年后想来北京跟我练几天球，住酒店也不划算；姐姐带阳阳和萌萌来，也能有个地方落脚。昨晚我刚给家里寄了电暖气和辅食锅，等有了房子，就能接他们来住几天了。”他说起家人时，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柔软，却又不失沉稳——就像打比赛时，既要想着赢球，也要想着不让教练和家人失望。
回到宿舍，屈正阳没急着给任何人发消息，先打开电脑搜索“北京五环外房源”。他把筛选条件定得很细：60平左右、南北通透（妈妈说朝南的房间晒被子舒服）、步行10分钟内有菜市场（方便妈妈买菜）、周边有社区医院（宝宝要是有点小感冒能及时看）、离训练基地车程不超过20分钟（不影响训练）。搜索结果跳出来时，他像看到比赛对手的技术分析报告一样，逐一点开房源详情，把符合条件的三个小区记在笔记本上，还特意用红笔标注：“昌平区XX小区：62平，总价88万，首付26.4万；通州区XX小区：58平，总价85万，首付25.5万”，字迹工整得像训练时的战术笔记。
记完房源，他才给姐夫发微信，没有直接问“该不该买”，而是把自己算的资金账和筛选的房源一起发过去，语气里带着自己的判断：“姐夫，我想在北京五环外买套60平左右的房子，主要想让我妈和姐姐带宝宝来住，选了两个离菜市场和医院近的小区，你帮我看看房源靠不靠谱。我现在有20万，等全国锦标赛拿了冠军（奖金5万），再加上股票可能的盈利2万，刚好够27万首付，赛后咱们一起去看房就行。”
姐夫很快回复，还附带了两张小区的实景照片：“你这考虑得比我还周全，知道照顾老人和孩子。我帮你问了做房产中介的朋友，这两个小区都是成熟社区，周边配套全，离训练基地车程18分钟，很适合你。你先专心打比赛，房源我帮你盯着，有业主急售的好户型就发给你，不用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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