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尖叫,像捅了马蜂窝,街上瞬间乱了起来。
那些之前还强装镇定的洋人们,此刻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有人冲回屋里疯狂收拾行李,有人冲到银行想提取存款,有人挤在租界门口,想冲出去,却被解放军设的警戒线拦了回来。
“放我们出去!我们要离开!”
“求求你们了!让我们走吧!”
警戒线外,一个年轻的解放军战士看着这些洋人,面无表情!
“急什么?期限还没到。明天早上再来!”
明天早上?还有一夜!
法租界理事官邸,费尔克斯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他的秘书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理事先生,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费尔克斯放下手,眼神空洞,望着窗外的江对面绝望的说道!
“怎么办?”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还能怎么办?等!”
“等什么?”
“等天亮!”
费尔克斯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继续说道!
“等他们来收租界!”
夜幕降临,上海滩!江对岸解放军的阵地上篝火通明。
那些炮口在火光映照下,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盯着这边的租界。
江这边,租界里灯火依旧,但是那些灯光,此刻显得格外凄凉!
法租界,理事官邸,费尔克斯坐在窗前,一动不动,他已经这样坐了两个小时!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没动过的晚餐。红酒还开着,但是没人喝!
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理事先生,您多少吃点东西吧!”
费尔克斯没动,只是缓缓开口问道!
“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还有一小时!”
秘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费尔克斯突然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最贵的红酒,拔开塞子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雪白的衬衫上,也浑然不觉!
“理事先生。。!”
费尔克斯放下酒瓶,惨然一笑!
“你知道吗,我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十五年,十五年来,我见过无数人来人往,见过华夏的军阀,日本的将军,各国的外交官!我以为我会一直住在这里,直到退休,然后体面地回到巴黎!”
费尔克斯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的家具,油画,摆件!
“现在,只剩一小时了!”
英租界的街道上,一群人挤在租界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外面!
警戒线后面,几个解放军战士笔直地站着,枪上的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一个英国商人走上前,赔着笑脸,操着半生不熟的华夏语说道!
“这位长官,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有急事,必须今晚离开!”
战士看了他一眼,然后声音平静的说道!
“明天早上八点,从指定通道撤离,这是规定!”
“可是。。!”
“没有可是!”
英国商人悻悻地退回去,旁边的人围上来!
“怎么样?”
英国商人摇摇头,满脸的绝望,一个年轻女人突然哭起来!
“我后悔了。。我不该来华夏的。。我想回家。。!”
哭声在夜色里飘散,没有人安慰她,因为每个人都自身难保。
法租界的教堂里,几个神父聚在一起,低声祈祷!一个年迈的神父闭着眼睛,喃喃道!
“主啊,请保佑这些迷途的羔羊。。!”
旁边一个年轻神父睁开眼,望着窗外的夜色!
“神父,您说,上帝会保佑我们吗?”
老神父沉默了一会儿,“孩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种下了什么,就会收获什么!”
年轻神父低下头,不再说话!江对岸,解放军指挥部。
王斌站在窗前,望着对岸的灯火,他的身后,几个参谋正在忙碌,核对最后的接收方案。
这时秦力伟走进来,敬了个礼,大声报告道!
“司令,所有部队准备就绪,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进入租界!”
王斌点点头,没说话,秦力伟犹豫了一下,问道!
“司令,您说那些洋人,会乖乖撤离吗?”
王斌转过身,看着秦力伟!
“会的!”
“为什么?”
王斌指了指窗外海的方向,“因为他们知道,不撤离的下场是什么!”
秦力伟点点头,不再问了!午夜十二点,租界钟楼!
巨大的钟声响起,“当!当!当!”
一共十二声,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那些洋人心里!
法租界理事官邸里,费尔克斯站在窗前,听着那钟声,喃喃道!
“时间到了!”
英租界的街道上,那些挤在门口的人,听着钟声,脸色更加苍白。
教堂里,祈祷的声音更大了,江对岸,解放军的阵地上,那些炮口依旧沉默着,等待着天明!
伦敦,唐宁街10号,会议室里的气氛,比窗外的雾还阴沉。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首相,海军司令,陆军司令,外交官,还有几个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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