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要包下东番市舶司!”
一句话石破天惊,震的堂内鸦雀无声。毕自严一眼认出,说话的正是之前以三百五十两包下澎湖市舶司的那人。
因为澎湖孤悬海外,除了当地军民日常用品,几乎没有贸易可言。本以为必然会无人问津,结果被此人以底价拍下,所以老头印象极深。
此时听说他要在东番建港,不由得震惊万分:
“陈掌柜,东番海外绝岛,迄今未有府县驻军。就算你真能在此开埠建港,没有朝廷官军相助,恐怕也难收到税来!”
众多海商哄堂大笑,嘲讽之语此起彼伏:
“大员早被红毛夷人占了,你有多大本事,还想管洋人收税?”
“就算红毛不搭理你,那鬼地方遍地野人,以货易货连银子都没有,你要收贝壳不成?”
“陈掌柜,我劝你不要异想天开…”
面对众人冷嘲热讽,陈信滔充耳不闻,拱手向毕自严道:
“草民族中三千子弟,无需官兵相助,征税绝无问题!”
“还请尚书大人明示,东番市舶司到底卖不卖?”
毕自严顿时语塞。东番虽与福建近在咫尺,南洋各国也默认东番岛隶属大明。但实际上朝廷一直就没把那当成自己领土,从来就没有统治过。
连州县驻军都没有,却要建立一座市舶司,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老头忽然卡壳,但却有人替他说话。监工太监早喧宾夺主,尖着嗓子抢着开口:
“卖卖卖…怎么就不能卖呢!”
“你就出个价吧!”
毕自严闻言一震,刚要开口阻止,忽然眼神闪烁生生又憋了回去。就那么静静看着两人交涉。
陈信滔依然古井不波,转身先向太监行礼,随后举起号牌:
“草民愿出一千五百两,包下东番市舶司!”
那太监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咱家听说东番幅员辽阔,比琼州府还大几分,一千五百两未免太少了!”
陈信滔根本不鸟:
“既说是价高者得,谁有意东番市舶司尽可加价!”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哄笑:
“我们可没有陈掌柜阔气,拿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
眼看无人加价,陈信滔得意的瞥向那太监:
“公公您看?”
“那也不成!”
那太监勃然大怒:
“东番远在海外,咱家怎知你会修多大的埠头。你若偷偷修上好几座大港,皇上岂不是亏了?”
“你若想要东番,需按大港的底价,最少要出三十万两!”
陈信滔顿时满脸愕然,这死太监果然是皇家忠狗,竟然把自家的套路都猜到了!
在他眼里,东番市舶司连一千五都不值。三十万纯属敲诈勒索,冷哼一声就想拂袖而去!
然而脚跟还未离地,耳边就响起李四白的交代。想起自己带来的五十万两,不由得心中一动,难道大人早料到这个局面?
当下哪敢再耍性子,脸上故作为难:
“东番不毛之地,三十万两实难接受!”
那太监冷哼一声:
“陛下也不差你那一千五百两,三十万一分不少,你爱买不买!”
陈信滔面露不甘:
“三十万属实太多!价格已和月港相差无几!”
“若想草民接受,除非答应我一个条件,且要写在敕谕之中!”
堂内顿时再次哗然:
“这傻逼真要花三十万包个荒岛啊?”
就连毕自严也一脸震惊,目光闪烁不知想些什么。那太监闻言面露好奇:
“哦,不知你有何要求?”
陈信滔心中七上八下,嘴上却是侃侃而谈:
“东番海贸不兴,草民只是图个便宜才起意包下。可若是三十万天价,即使三十年也难收回成本!”
“若要我答应,除非承包年限延至五十。且除了海税之外,东番一应赋税都归市舶司征收!”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东番遍地野人,连银子都没有,陈掌柜真要收贝壳么?”
陈信滔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说着李四白的要求:
“除此之外,日后东番境内除市舶司外,其他人再无权营建港口埠头!”
“二位大人若是答应,草民便包下东番市舶司!”
说到此处周围鸦雀无声,众人终于意识到,这个陈掌柜是认真的!
那太监闻言哑然一笑,转头看向毕自严道:
“尚书大人,您怎么看?”
毕自严此时满腹狐疑。要不是有五十年期限,这姓陈的分明是要买下东番岛啊!
至于他怎么看,大明朝穷成这样,如果他能做主,有人买天上的月亮他都肯卖!
问题是陈信滔要求超出他的权限。老头稍做沉吟终于开口:
“此事老夫无权做主。还要劳烦公公一起入宫,奏请陛下圣裁!”
正好东番是今日最后一单,于是拍卖到此结束。所有客商各回馆驿,等待最后崇祯的确认。
次日一早,众位海商再次齐聚户部,车载斗量运来大批的银子缴纳价款。庭院之中,户部一群小吏忙手忙脚乱,大秤小秤收验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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