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上,承平帝端坐龙椅,目光慵懒地扫过底下整齐排列的朝臣。
早朝已经进行了一半,该报的灾情报了,该议的军务议了,该吵的架也吵了,气氛开始从“正经”往“昏昏欲睡”滑落。几个年纪大的老臣已经站得腿发软,身子微微晃着,像是在打太极。户部尚书钱益谦偷偷打了个哈欠,用袖子挡住嘴,动作熟练得像练了三十年——他每天早上上朝前都要打三个哈欠,第一个在轿子里,第二个在午门外,第三个在太极殿上,雷打不动。
承平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无聊地在扶手上弹了两下——嗒嗒。这声音不大,但底下所有人都听到了,瞬间清醒了一半。皇帝无聊了,无聊就容易找茬,找茬就容易出事。这是朝堂上所有人的共识,比“早朝不能迟到”还铁的定律。
周远站在队列中,深吸一口气。他等这一刻等了一早上了。昨晚他深思到半夜,朝会前又与其他几位同僚互相交谈了一番想法,现在是时候了。他摸了摸袖子里那张被折得方方正正的表格,确认还在,然后跨出一步,从袖中掏出那张纸,双手捧过头顶,声音洪亮得连殿外的侍卫都听见了。
“陛下!臣等今日确实是有一重大要事欲向陛下禀报!”
承平帝挑了挑眉,那眉毛挑起的弧度不大,但底下压着的是“终于有点有意思的事了”的期待。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刘瑾,刘瑾小步快跑,从周远手中接过表格,呈到御前。
周远站直身体,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萧国公举办的问题少年训练班,曾给每一份学员留了一份家庭课业,内容便是术数统计,但是采用的方法却是从所未见。臣昨夜观之,彻夜难眠!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朝堂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彻夜难眠?周侍郎这是被什么吓着了?还是被什么惊喜到了?
“此方法必定能对我大景上下产生极大的助力,相比各位都能意识到这份方法的潜力!请陛下御览!”
承平帝搭眼一扫,来了兴致。他本来以为又是什么陈词滥调的奏折,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然后目光就定住了,像被胶水粘在了那张纸上。那表格的形式他从未见过,横横竖竖的线条切割出整齐的格子,日期、项目、金额、备注分列四栏,阿拉伯数字一目了然。
“嗯……确实新奇,朕也从未见过。不过这上面的内容是……”他指着表格中的一行数字,语气带着疑惑,“猪肉五十斤,用银二两五钱……这是你家的账?”
周远拱手,面不改色:“回陛下,乃是截自臣家中账本,腊月账目中的一部分。”
他话音刚落,朝堂上像是炸开了锅。
成国公朱寿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表格,举过头顶,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臣也带了,请陛下御览!”
庆阳伯孙茂山不甘示弱,动作比成国公还快,那张表格在他手里抖得哗哗响:“臣也有!陛下请看!”
赵秉文从袖子里抽出表格,动作优雅得像在变魔术,那表格折得方方正正,边角压得平整:“陛下,臣也有。”
工部侍郎林有德、通政司副使王大人、翰林院掌院学士……七八个大臣同时从袖子里掏出表格,举在手里,像一群学生在交作业。那场面颇为壮观,不知道的还以为早朝改成了“作业展览会”。有几个动作慢的,掏了半天才从袖子里把表格拽出来,纸张还被袖口的褶皱卡住了,扯了两下才扯出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承平帝看着底下那一只只举着表格的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刘瑾赶紧带着几个小太监下去收,收了一摞,捧到御案上,摞起来比茶杯还高。
“都呈上来吧。”
承平帝大手一挥,所有表格尽数呈上,随后便开始不慌不忙地看了起来。
他在看时,周远还在不断讲述着心得。他昨晚深思到半夜,朝会前又与其他几人互相交谈了一番想法,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相对粗糙但足够震撼的概念。
“陛下,这表格的形式,乍看之下或许觉得平平无奇。但是无论从便利还是效率各个方面,都远超寻常的账本。臣用一个时辰核对了过去需要一个上午才能算清的账目,且分毫不差。如果提前预设好物项与时间,那么后续的记账无疑会节省许多时间,记账过程中的差错也会大大减少。”
周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我终于发现新大陆”的激动。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心跳快得像打鼓,“臣发现,用了这种表格之后,以前那些藏在水面下的问题,就像退潮后的礁石,全都露出来了。什么地方多支了银子,什么地方账目对不上,什么地方有‘若干’、‘各种’、‘杂项’这种含糊其辞的条目,一眼就能看出来。以前查账如大海捞针,现在查账如脸盆捞针——针还是那根针,但水清了,盆小了。”
承平帝边听边看,一目十行。他在朝堂上练出来的阅读速度不是盖的,那眼睛扫过表格的速度,比萧战看兵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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