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萧战,等待着最终的审判结果。
水师兵卒握紧手中兵器,神情肃穆,随时等候国公下令,惩治无状藩使;随行文官端正身姿,暗自揣测国公的处置手段,盘算着大夏的邦交格局;就连吃瓜商户也收起笑意,严阵以待,等着看大夏如何碾压挑衅的安南小国。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安南此举,暗藏心机、试探天朝、暗藏谋逆,已然触犯大夏底线,属于大不敬、大不恭。
按照历朝惯例,轻则当庭斥责使者、退回国礼、下旨警告安南,重则拘押使者、问责新王、断绝藩属关系、甚至直接出兵施压,讨伐其篡位试探之罪。
跪地的安南使者更是如此。
他早已做好了全套受罚准备,心中预想了无数种结局:被当众斥责、被杖责惩戒、被扣押羁押、被驱逐出境、甚至被当场斩杀用来立威。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所有认错求饶、诚恳悔过、担责请罪的话术,随时准备开口求饶,只求保住性命,平安归国。
全场所有人,都默认了“必有重罚”的结局,氛围凝重肃穆,张力拉满。
就在这极致的紧张压抑之中,萧战轻轻抬手,随意将手中的锈刀丢回檀木礼盒之中。
“咔哒。”
锈刀落盒,轻响清脆,瞬间打破全场凝重。
紧接着,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让全场所有人错愕、让安南使者瞬间懵圈的话:
“起来吧。”
“回去告诉你家大王。”
“此礼,孤收下了。”
“无需多言,返程去吧。”
三句话,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没有斥责、没有追责、没有问罪、没有警告、没有惩罚、没有表态认可,更没有断然否决。
简简单单,遣返使者,草草收尾。
轰!
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集体傻眼,满脸难以置信。
“啥?就、就这?”一名年轻校尉瞪大双眼,满脸懵圈,差点当场脱口而出,眼底写满了不解与疑惑。
一众文官面面相觑,眼神迷茫,完全摸不透国公的心思。明明是小国阴诡试探、暗藏谋逆,为何不罚不责、不审不问,直接放人归国?
随行商户们彻底懵了,纷纷低声议论:“不追责?不表态?这就放回去了?那这一场试探,岂不是让安南白白得逞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困惑与不解,唯独二狗瞬间瞳孔发亮,嘴角狠狠上扬,瞬间读懂了萧战的顶级腹黑布局,心中直呼绝了!
而跪地的安南使者,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满脸呆滞。
他预想了无数种严厉的惩罚结局,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甚至想好的归国后的请罪说辞,结果用尽毕生勇气等待来的结局,居然是——无事发生,直接遣返。
准备好的一整套认错、悔过、担责、求饶的话术,全部硬生生憋回肚子里,半点没用上。
极致的紧张过后,是极致的茫然,紧接着,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不安。
使者呆呆地跪在原地,半天不敢起身,浑身的冷汗依旧不停渗出,心底的慌乱非但没有褪去,反而越发浓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怕雷霆震怒,不怕厉声追责,不怕明刀明枪的惩罚。
最怕的就是这种——**悬而不决、不判不罚、不认可也不原谅**的极致留白。
萧战看着他呆滞慌乱的模样,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多余表情,淡淡开口催促:“怎么?还不走?是想留在大夏水师舰队做客?”
“不、不敢!下官即刻返程!即刻返程!”使者瞬间回神,连忙磕头谢恩,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狼狈至极,连官帽歪了、衣袍脏了都顾不上整理。
他此刻一刻都不敢多留,只想立刻逃离这艘楼船,逃离这位深不可测、心思难猜的大夏国公。对方越是平静、越是不追责,他心里就越慌,越觉得大祸即将临头。
他连一句完整的告辞话术都说不出来,匆匆躬身行礼,转身踉跄着快步走下楼船,登上己方小船,催促船员立刻返航,片刻不敢停留。
安南小船快速驶离大夏水师楼船,飞速向着安南本土方向驶去,仓皇狼狈,如同逃窜。
直到小船彻底远去,甲板上的众人依旧满脸疑惑,没能参透其中深意。
“国公,为何不追责安南无状?”一名鸿胪寺的老成文官忍不住上前拱手发问,语气满是不解,“胡季犁暗藏心机,借刀试探、暗藏谋逆,已然挑衅天朝威严,若是就此放过,恐助长小国嚣张气焰!”
萧战闻言,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众人,眼底腹黑深意尽显,语气松弛,缓缓解释:“你们以为,不罚不杀,就是放过他了?”
众人齐齐抬头,凝神细听。
二狗适时上前,笑着开口,替众人解开疑惑,通透解读顶级心理博弈:“诸位大人,这你们就不懂了!**悬而不决,才是最顶级的折磨!不判罪、不认可、不原谅、不表态,比直接砍头、直接追责,吓人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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