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台北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胜天站在监狱门口,看着外面的阳光,眼睛被刺得生疼。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一条笔直的马路,几棵歪脖子树,远处有几个小贩在卖水果。没有人。没有一个来接他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破旧的布鞋,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三年了。他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年。三年前进来的时候,他还有母亲,还有弟弟,还有一个渺茫的希望。现在出来,母亲死了,弟弟也死了,希望?早没了。
他往前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
就是在这里面,他度过了三年。三年里,他每天干活,每天想事情。想自己这辈子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想那些莫名其妙的遭遇。想那个只见过几面、却让他念念不忘的女人。
赖丽珠。
他想起她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想起她说过的话,“我的钱只给值得的人,不给让我受委屈的废物”。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成见。他们明明只见过几次面,他根本没机会让她受委屈。
可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因为那个梦。
不对,不是梦。是记忆。
在里面的第三年,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活了六十年,梦见他白手起家,梦见一个叫赖丽珠的女人帮他创业、替他坐牢、被他辜负。
梦里他亲眼看着她被判刑,亲眼看着她在监狱里生下他们的儿子,亲眼看着她一个人扛下所有,而他连去看她一眼都没有。
他梦见儿子长大后叛逆、混黑社会、闯祸不断,梦见母亲把一切罪责都推给她,梦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出王家大门。
那个梦太长了,长得像一辈子。
醒来后,他以为只是梦。可那些画面太清晰,清晰得不像假的。
他开始想,如果那不是梦呢?如果他真的活过一辈子,真的辜负过一个女人,真的让她一个人生孩子、养孩子、被儿子恨,真的让她受尽委屈呢?
那她看他的眼神,就解释得通了。
那她说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那他这辈子的遭遇,也就解释得通了。
她恨他。
她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所以她恨他,所以她不愿意再帮他,所以她宁可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也要让他尝尝她受过的苦。
王胜天站在监狱门口,想通了这一切。
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他却舍不得闭眼。
因为那是他这三年来,第一次看见光。
半个月后。
台北最繁华的金融区,一栋崭新的摩天大楼矗立在街角。楼顶挂着几个大字:天丽金融集团。
这是赖丽珠三年前创立的公司。三年里,她从一个股市新手,变成了台北金融界的传奇人物。她的公司业务涵盖证券、投资、房地产,资产翻了上百倍。她本人也成了无数杂志封面的常客,被称作“台北金融女王”。
此刻,她正坐在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陈管家敲门进来。
“小姐,有个人想见您。”
赖丽珠头也不回:“谁?”
陈管家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说他叫王胜天。”
赖丽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转过身,看向陈管家,目光平静。
“他出来了?”
“是。半个月前出来的。”
赖丽珠沉默片刻,说:“让他上来。”
王胜天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赖丽珠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三年不见,她好像更美了。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她就站在那幅画的中央,像这座城市的王。
王胜天站在门口,看着她,忽然不敢上前。
赖丽珠转过身,看着他。
三年监狱生活,在他身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人瘦了,黑了,眼睛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坐。”赖丽珠指了指沙发,语气淡淡的。
王胜天没有坐。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忽然说:“我想起来了。”
赖丽珠的眼神微微一动。
“想起什么?”
“想起前世。”王胜天的声音有些沙哑,“想起你帮我创业,想起你替我坐牢,想起你在里面生下天助,想起我一次都没去看你。想起我妈怎么对你,想起我怎么……怎么辜负你。”
赖丽珠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胜天继续说:“你重生了对不对?你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所以你恨我,所以你看着我去死都不肯伸手拉一把。我理解,我活该。”
赖丽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王胜天,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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