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指挥车停在高楼之间，远处直升机的轰鸣震耳，机翼卷起的气流裹着施工区的尘土扑面而来。
宋青鸢守在电脑前，剩下的四人在车停稳时跳下了车，齐齐抬着头，目光锁定在高空中那个踏空而立的身影上。
赵昱辰浑身紧绷，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喉咙发紧得像是被什么堵住，仅仅是看着，他腿肚子都在打软。
“这、这太夸张了……”
一毫米左右的丝线，细得几乎要融入空气，没有任何防护网，没有任何辅助装备，直升机卷起的气流呼啸而过，可秦念就站在那上面，如履平地。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一旁的阙燕行会错了意，以为赵昱辰是在夸他研发的丝线。他扬起下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嗓门洪亮得盖过了风声：“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研发的？别说站一个秦念，就算是站一头成年大象都稳如泰山！”
没有人接话。
秦念逆着金灿灿的阳光，红色的发丝肆意飞扬，雾霾蓝的风衣在风中舞动，宛如在死亡边缘起舞的精灵。
齐岁眼中只剩下近乎虔诚的痴迷与化不开的温柔。他掌心沁出薄汗，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当然知道秦念的行为很危险，只要丝线稍有松动，只要狂风再猛烈一分，只要秦念脚下微微一滑，就会坠下十几层高楼。
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秦念。喜欢他在刀尖上舔血的游戏人间，危险到极致却又迷人到骨髓里的模样。
“我看见了，秦念，你很美丽。”
13层的高楼上，方块脸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又被耍了一次。今天从头到尾，他到底被这个人耍了多少次了？
简直不可原谅！
“找死！”方块脸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骂一声，“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左一，左三。”
秦念的声音轻轻吐出，通过通讯频道传到了直升机上狙击手的耳中。
“砰！砰！”
两声枪响接连响起，利落、精准。子弹从直升机上呼啸而出，穿透方块脸和矮胖歹徒的鼻梁，击中脑干。
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中的伯莱塔掉在水泥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秦念举起腰间的配枪，“砰、砰、砰”三枪接连射出，击中剩下三个手持空枪虚张声势的歹徒手臂。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三人手臂鲜血直流，手中的枪纷纷落地，瘫在地上哀嚎不止。
做完这一切，秦念对着耳麦清晰地汇报道：“危险解除，所有歹徒全部控制，留活口用于审讯，深挖背后的美国秘密机构线索。”
说完，他关闭耳麦单方面切断了所有通讯，将配枪别回腰间。抬眼，目光扫过眼前那些吓得瘫在地上不敢动弹的歹徒，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
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不能让指挥部的长官们听到。
秦念微微屈膝，借着丝线微弱的弹性，轻轻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猎豹，落在另一根丝线上。
高空的风，死亡的气息，还有歹徒们绝望的眼神，秦念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眩晕感，让他抑制不住地低低笑了起来。危险和死亡带来的兴奋如同醉人的美酒，他的脸颊微红，说出来的话令人毛骨悚然。
“很不错的表情啊，不过，你们可以更加惊恐一些。”
“给你们一个建议，”秦念微微俯身，真诚地看着他们，“在被我的人带回国安部审讯室之前，自杀。你们会感激我的提议的，毕竟，我的审讯手段，可比死亡可怕多了。”
话音落下，秦念不再看他们一眼，张开双臂朝着身后倒了下去，红色的发丝、雾霾蓝的风衣，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13层的视野中。
“秦念！”
齐岁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双腿一迈，疯了一般朝着秦念坠落的方向跑去，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其实秦念只是想要用更快的下楼方法，不过这个方式在他人看来跟自杀别无二致。
手套中的丝线紧绷，拽住上方的主线，他下落的速度瞬间放缓，身体轻盈地落在另一根丝线上，又轻巧借力在密密麻麻的丝线之间灵活跳跃。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他就平稳落在了地上。
刚一接触坚实的地面，秦念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狠狠拥入怀中。两人穿着同款的雾霾蓝风衣，紧紧相拥，齐岁的力道大得仿佛要将秦念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他下巴抵在秦念的肩膀上，一言不发。
冲上头脑的兴奋褪去，秦念的胸膛起伏不止，剧烈地喘着气，肾上激素消退之后疲惫感就席卷全身。
他抬头贴着齐岁的脸颊，感受着微凉的温度，手指一下又一下抚摸着齐岁的后背，低声安抚道：“我没事。”
阙燕行和赵昱辰紧跟着齐岁跑来，急切地想要围着秦念嘘寒问暖。可看着齐岁紧紧抱着秦念不愿松手的模样，识趣地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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