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木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弯腰捡起地上的阵盘和残瓣——阵盘上还残留着江家的秘术灵光,残瓣早已彻底失去灵气,这些东西若被江家的人发现,说不定会引疑。她指尖凝出一缕力量,轻轻一捏,这些东西便化作灵力散在潮湿的空气里,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回到青风观时,晨雾还没完全散去,院门口的银杏树被雾裹着,只露出模糊的轮廓。姚仙临正站在树下,手里捏着个白瓷碗,碗里是温好的荷花露,指尖反复摩挲着碗沿,连耳廓都透着紧张的红。他昨夜炼“消灵火”时烫到的手背,用灵力遮了大半,却还是能看到边缘一点淡红的燎痕——那痕迹在苍白手背上格外显眼,是他没敢彻底掩饰的破绽。
看到傲木轻的身影从雾里走出,姚仙临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绷紧了脊背,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老婆,你可算回来了!溶洞里是不是特别冷?我特意把荷花露再温了一遍,你快喝口暖暖身子,别冻着了。”他说着,把碗递过去,眼神却不敢直视傲木轻,只盯着她的袖口——那里藏着青隐剑,他怕看到剑上沾着的血迹,更怕她为了自己硬扛风险。
傲木轻接过碗,却没碰唇边,只低头看着碗里泛着金光的荷露,荷露里映出她淡淡的眉眼,也映出姚仙临藏在身后的手——他正悄悄攥着衣角,连指节都泛了白。她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将碗轻轻放在桌上,碗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她指尖划过桌面的算筹,算筹被碰得微微晃动,发出“嗒、嗒”的轻响——这是她每次真的动气时才有的动作,姚仙临记了师父每次生气就会这样,从不敢忘。
姚仙临的脚步顿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晨雾落在他的发梢,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发丝滴在衣领上,他却没敢抬手擦掉。他慢慢挪到石桌旁,不敢坐,只垂着手站在一侧,像个做错事等待责罚的孩子,声音越来越低:“老婆,你……你是不是还在气我设局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我就是怕你知道了会担心,怕你觉得我心思太狠,连‘不留痕迹’的法子都想得这么细……我还怕你怪我,没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把你蒙在鼓里……”
傲木轻抬眼,目光先落在他手背上的燎痕,再移到他紧绷的肩膀,最后停在他不敢抬头的眉眼上。她没绕圈子,只轻轻吐出两个字:“跪下。”
姚仙临没半分犹豫,甚至没等话音完全落下,“咚”的一声就跪在了青石板上。晨雾里的凉意透过单薄衣料渗进膝盖,撞上石板的钝痛顺着腿骨蔓延开来,他却没敢动一下,连眉头都没皱。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指尖攥紧了衣摆,把布料捏得皱成一团,声音带着压抑的愧疚:“老婆,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炼‘消灵火’,那火焰性子烈,我没控制好烫到手,却还想瞒着你;我不该没跟你商量就设局,把你推去溶洞面对江家兄妹,自己却躲在家里温荷花露;我更不该不信你的本事,忘了你已是四阶,能把所有事处理得妥帖,反而瞎操心给你添乱。你要是气不过,就打我两下,或者罚我跪在这里反省,别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傲木轻没说话,从袖中取出那枚没用上的“消灵火”玉瓶,放在石桌上——瓶身还带着姚仙临昨夜留下的灵息,瓶塞没打开,却能隐约感觉到里面封存的火焰力量,那是他熬夜炼制的“后手”。她又拿出江家兄妹落下的银针,指尖轻轻一捏,银针便化作灵力散在空气中,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我没杀他们,只是用术法删了他们关于你的所有记忆。力量控得很稳,没伤他们灵脉,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古长老就算查,也查不到青风观头上。”
姚仙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随即涌上狂喜,甚至忘了自己还跪在地上,想撑着石板站起来,却又想起自己还在受罚,便又乖乖低下头,只是声音里多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老婆,你……你没杀人?我还以为你会按我留的法子来,用‘消灵火’烧尽痕迹,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因为控制不好火焰伤了自己,甚至怕你跟江家起冲突,被古长老盯上……我昨晚炼‘消灵火’,就是怕你需要拼命,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怕你出事……”
“你的法子太绝,留的隐患也多。”傲木轻挑眉,终于伸手去拉他——她指尖触到姚仙临膝盖处的衣料,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起来吧,跪久了膝盖该肿了。”她没等姚仙临反应,就用力量裹住他的膝盖,温和灵力渗入皮肤,缓解着磕碰的疼痛,“江家兄妹动不得,不是因为他们弱,是因为他们身后有古长老。1600岁的太上长老,五域的人情和门路都在他手里,杀了他们,就是给青风观招祸。删了记忆,他们记不得你,记不得青风观,自然不会再找麻烦,这比‘不留痕迹’更稳妥。”
姚仙临被她拉着坐下,膝盖的痛感渐渐消散,心里的石头却还悬着。他紧紧攥着傲木轻的手,连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后怕和委屈:“老婆,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多事,怪我把‘杀局’想得太细,怪我不信任你的本事……我就是太怕你出事了,才把所有最坏的情况都算到,连‘消灵火’都炼好了,就怕你需要……我还忘了,你已是四阶,比我厉害多了,根本不用我瞎操心,我就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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