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点,大学霸!淋雨会感冒的!”
他的手心很烫,紧紧包裹着我微凉的手指。雨点砸在头顶的外套上,噼啪作响,世界变得模糊而喧嚣,只有他牵引的力量和掌心的温度如此真实。我们一路跑到公交站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看着我滴水的发梢和略显苍白的脸,突然伸手,极其自然地帮我把黏在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指尖带着雨水的凉意,触碰到的皮肤却瞬间滚烫。
站台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林晚星,”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有些低沉,“我发现,你安静发呆的样子,比讲题时可爱多了。”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彻底失控,慌乱得想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后来,他送我回家,在我家巷子口,那个路灯坏了一半的昏暗角落,他吻了我。生涩,莽撞,带着少年特有的、不管不顾的热情,和雨水清冽的气息。
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开始了。
这场恋爱,如同在平静无波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认识我们的人中间引起了轩然大波。老师轮番找我谈话,语气痛心疾首:“晚星啊,你是要考顶尖大学的好苗子,不能被耽误啊!”父母虽未明说,但忧虑的眼神无处不在。同学们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不解,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羡慕或鄙夷。
而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所有这些声音选择了屏蔽。
和李霄虹在一起的时光,像为我黑白的世界悄悄打开了一扇彩色的窗。他会翘掉下午的自习课,带我去城郊的铁轨边,看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驶向远方,听风穿过白杨树叶的哗哗声。他会在我生日那天,在学校广播台点了整整一小时的歌,每一首都署名为“给星星的林晚星”,让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一种笨拙又张扬的浪漫。他会在寂静无人的夜晚,在教学楼顶楼,为我一个人弹唱他新写的歌,歌词幼稚,旋律青涩,却让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原来可以如此鲜活,如此有力。
我当然知道我们不同。他的世界里,音乐、自由、即时行乐是主题;我的世界里,规划、未来、按部就班是铁律。我们争吵,大多为了一些小事——比如我因为他排练迟到而生气,比如他抱怨我把太多时间给了习题而不是他。但争吵过后,往往是他用一首不成调的歌,或是一个带着烧烤味的拥抱来求和。而我,也会在严厉督促他学习的同时,悄悄在他的吉他包里塞一盒润喉糖。
我们小心翼翼地,在彼此截然不同的轨道上,寻找着一种危险的平衡。像在走钢丝,下面是万丈深渊,但抬头,却能看见独一无二的风景。
三年,整整三年。我们从高二走到高三,从懵懂走向面临分别。高考的压力像不断收紧的绳索,我的时间表越发密集,他的乐队也似乎到了某个关键的节点。我们见面的次数变少,沉默的时刻变多。有时并肩走在路上,他会突然停下来,看着远处,眼神里有我抓不住的飘忽。我问他在想什么,他总是摇摇头,扯开一个笑容,说:“没什么,大学霸,就是在想,你以后去了那么好的大学,会不会忘了我这个差生。”
我那时以为,这只是他惯有的、不自信的调侃。我会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不会的。李霄虹,你要加油,我们可以考到同一个城市。”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没有说话。
高考结束的那晚,整个城市都弥漫着一种解脱和放纵的气息。我们避开喧嚣的人群,一起来到江边。夏夜的风带着江水微腥的气息吹拂在脸上,远处,城市华灯初上,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星星,看那边。”他指着江对岸。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炸开,绚烂如同碎裂的星辰,瞬间点亮了半个夜空。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流光溢彩的光芒争先恐后地绽放,将漆黑的夜幕渲染成一片流动的、璀璨的光海。爆破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这寂静的夜。
五彩的光芒在我们脸上明明灭灭,像一场短暂而极致的梦境。我仰着头,看着这盛大的人间奇景,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某种隐约的恐慌,但更多的,是身边这个人带来的、虚幻的安定感。我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可就在光芒最盛,夜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的那一刻,我掌心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
力道不大,甚至带着一丝迟疑,但足够清晰,足够让我浑身一僵。
我愕然转头。
他的脸在烟花明明灭灭的光线中模糊不清,五官隐匿在光影的交界处,只有轮廓依稀可辨。烟花爆破声一波高过一波,震得人耳膜发麻,心脏都跟着一起共振。然而,就在这片喧嚣鼎沸之中,我却清晰地听见了他冷静得近乎残忍的声音,像一把冰锥,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直抵心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德云社:爱情也许美好请大家收藏:(m.zjsw.org)德云社:爱情也许美好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