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暖光泛着暧昧的黄,将空气中浮动的酒气与烟味烘得愈发浓重。我捏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泛白,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却压不住喉间翻涌的涩意。当门被推开,陈筱兰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包厢里的喧闹似乎都被按下了静音键,至少于我而言是这样。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规整的领带,与周遭推杯换盏、衣着随意的众人格格不入。身形依旧挺拔,侧脸的轮廓比记忆中更显冷硬,下颌线绷得笔直,像是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疏离。随行的人笑着介绍,“这位是陈总,咱们这次合作的甲方负责人。”
我站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那是我以前最爱帮他系的地方,总说他系得太紧,会勒得慌。可现在,我只能敛去眼底所有的情绪,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陈总,久仰。我先干为敬。”
说着,我抬手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食道,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我低着头,将空酒杯轻轻放在桌上,不敢去看陈筱兰的眼睛,生怕那里面翻涌的情绪会泄露我伪装的平静。
预想中的回应并未到来。我僵持了几秒,才敢抬眼瞥他一眼。陈筱兰正垂着眼,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指尖微微用力,将唇边的烟蒂取了下来,又刻意往远处挪了挪,似乎在避开什么。烟灰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空洞地落在桌面的酒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那些被我刻意尘封在心底的过往,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我瞬间淹没。我想起以前,陈筱兰最讨厌烟味,而我偏偏是个无可救药的烟鬼。
那时候我们住在老城区的一栋小公寓里,阳台是我的专属吸烟区。每个深夜,当他伏案工作时,我总会偷偷溜到阳台,点燃一根烟,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享受着片刻的静谧。可每次烟刚抽过半,身后就会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陈筱兰会披着我的外套,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我身边,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劝解:“少抽点,对身体不好。你看你这咳嗽,都快成习惯性的了。”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触碰到我手臂的瞬间,我总会下意识地把烟往身后藏一藏。
“知道了知道了,就抽这一根。”我总会用这样的歪理搪塞他,然后吸完最后一口,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接过他递来的温水一饮而尽。他看着我,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会伸手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我的耳垂,带着宠溺的笑意:“下次再让我抓到,就把你所有的烟都扔了。”
他从来没有真的扔过我的烟。每次说完这句话,第二天总会在我的烟盒旁边,放上一盒薄荷糖,说是让我抽完烟嚼一颗,清新口气,也能缓解一下烟味带来的不适。他对我总是这样大方,不管是物质上,还是情感上。
我随口提过一句喜欢某品牌的相机,没过几天,那台相机就出现在了我的床头,附带一张便签:“别总对着电脑,多出去拍拍照,放松一下。”我加班到深夜,他总会默默煮好一碗夜宵,端到我面前,看着我吃完,才会放心去睡觉。他相貌出众,能力超群,在公司里是备受敬仰的陈总,可在我面前,却只是那个会为我洗手作羹汤的陈筱兰。
他的身边从来没有过绯闻,向来洁身自好。我唯一知道的,是他年少时的一位暗恋对象,叫苏晚。那是他高中同学,听说长得很漂亮,是当时学校里的校花。他们之间没有过实质性的交集,只是陈筱兰的一场单恋,藏在心底很多年。
有一次,我们和共同的朋友聚会,酒过三巡,有人聊起了苏晚,说她最近回国了,好像还在找工作。众人都打趣陈筱兰,说要不要趁机叙叙旧,说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话。我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耸耸肩说道:“曾经而已,我看面前就好喽。”
话虽如此,心底却还是泛起一阵酸涩。我偷偷瞥了一眼陈筱兰,他正皱着眉,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别瞎起哄,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完,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安抚,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指尖用力,像是在给我承诺。
那时候的我,以为他真的能放下过去,以为我们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可我没想到,苏晚的出现,会成为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半个月后,苏晚空降陈筱兰的公司,担任市场部经理。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家里给他煮汤。听到这个消息,我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在了锅里,滚烫的汤水溅到了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可我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那天陈筱兰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那款,陌生又刺鼻。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换鞋,脱下西装,挂在衣架上,全程没有说话。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走过来,想要抱我,却被我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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