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石镇住下的日子里,李渔三人并没有闲着。王坤虽然没有立刻答应联合之事,但也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只是派了两个护卫“陪同”,名为照应,实则监视。
李渔对此并不在意,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了解红石镇的情况。红石镇因附近的红石林中有灵石矿脉而得名,镇上居民多以采矿、炼石为生,修士中也以擅长土系法术和防御阵法者居多。镇中心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塔,据说那是镇内最大的防御阵基,也是红石镇的标志性建筑。
“这石塔倒是有些门道,用的是红石林特有的凝灰岩,能聚集土系灵力,防御确实不一般。”李渔站在广场上,看着石塔对身边的阿绿和石头说道。
阿绿点头:“难怪邪修没来攻打这里,光是这石塔阵基,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石头则盯着石塔顶端的一块巨大红色晶石:“那石头看着好厉害,要是用来做箭簇,肯定能射穿邪修的黑雾!”
“别乱说。”李渔拍了他一下,“那是镇眼石,维系整个防御阵的核心,要是有损坏,红石镇就危险了。”
石头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这几日,李渔也见到了红石镇的几位长老。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姓刘,据说曾在黑风城的宗门里待过,见多识广,对邪修的了解也比其他人更深。
“李小友说邪修在找上古遗迹?”刘长老坐在石塔下的茶馆里,喝着茶,慢悠悠地问道,“老夫年轻时也听过些传闻,说黑风山脉深处有座先秦修士留下的洞府,但从未有人证实过。”
“我们也是从一位云游丹修那里听来的,他说邪修抓了很多人,似乎要用献祭的方式打开遗迹。”李渔说道,“不管传闻真假,邪修聚集力量是事实,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刘长老捋着胡须,沉吟道:“邪修势大是真,但联合之事……难啊。”他叹了口气,“红石镇能守住,全靠这石塔大阵和矿脉支撑,若是外出联合,分兵作战,镇内防御就会空虚,到时候邪修趁机来袭,得不偿失。”
这正是红石镇的顾虑。像他们这样有天然屏障和防御优势的村镇,更倾向于闭门自守,而非冒险联合。
李渔理解他们的想法,却不认同:“刘长老,闭门自守只能保一时平安。邪修若是真找到了遗迹,获得了上古传承,到时候别说红石镇的石塔,就算是黑风城,恐怕也挡不住他们。只有主动联合,积蓄力量,才有机会和他们抗衡。”
“话是这么说,但人心不齐啊。”刘长老摇头,“西边的黑石寨,北面的银杏村,哪个不是各有各的心思?黑石寨的寨主性格蛮横,一心想吞并周边村镇扩大势力;银杏村则全是药农,胆小怕事,只想着躲起来保命。想让他们联合,难如登天。”
李渔沉默了。他知道刘长老说的是实情,乱世之中,人心各异,想把这些散落的力量凝聚起来,确实不容易。
就在这时,王坤派人来请他们去镇公所,说是长老们商议有了结果。
三人来到镇公所,只见王坤和几位长老都坐在堂内,神色严肃。
王坤见李渔进来,开门见山:“李道友,我们商议过了,关于联合之事,可以答应,但有条件。”
李渔心中一喜:“王镇长请说。”
“第一,联合可以,但红石镇不参与主动出击,只负责守住自身防线,若其他村镇遇袭,我们可以提供少量符箓和矿石支援,但不出兵。”王坤说道,“第二,联合的核心必须是防御,所有行动都要以保护各自村镇为前提,不能为了救援其他地方而牺牲红石镇的利益。”
这条件说白了,就是红石镇只想挂个联合的名头,实则继续闭门自守,不愿承担任何风险。
石头忍不住说道:“这哪叫联合啊?分明是只想占便宜,不想出力!”
“石头!”李渔喝止他,转头对王坤道,“王镇长,联合的意义在于守望相助,若是只守不援,那和不联合有何区别?邪修来袭时,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是安全的,今日你不援我,明日我不援你,最终只会被逐个击破。”
王坤脸色微沉:“李道友,红石镇有红石镇的难处,这是我们能接受的底线。若是李道友不能同意,那联合之事,就此作罢。”
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王镇长说得对,这是底线,不能改。”
李渔看着他们坚决的态度,知道再劝也无用。红石镇的人已经被邪修打怕了,只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愿再冒任何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勉强。多谢王镇长和各位长老的接待,我们会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王坤似乎没想到李渔会直接放弃,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好。若是李道友能说动其他村镇,红石镇愿意在防御符箓和矿石上提供支持。”
这算是留了个余地,却远未达到李渔的预期。
离开镇公所,石头愤愤不平:“这些人太自私了!难怪邪修能这么嚣张,就是因为大家都只顾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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