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刘青的话音落下,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整片院落之中。
宋瑶瑶憋了许久的笑意,彻底绷不住,当即仰头大笑:“哈哈哈.......青儿,你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笑声里有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
刘青直起身,清冷俊朗的脸上满是茫然,费解不已。
母后这是怎么了?还有周遭这诡异的气氛,那个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胖子.......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刘青有些头疼,他不过是想来母后身边寻片刻清净,谁知一路奔来,竟撞上这般乱七八糟的荒唐场面。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黄员外时,眉头紧皱。
这人是谁,他认识吗?
方才他进来时,还听见这人高声哭喊着求自己做主,言说有人插手他的婚事。
可他何时成了这陌生员外的靠山?
此事他全然不知,一点头绪都摸不着。
疑惑盘踞心头,刘青依旧是冷面寡言的模样,静静立在原地,等人开口解惑,只想速速理清眼前这一团乱麻。
而伴随宋瑶肆意的笑声,一旁的黄员外浑身僵如泥塑木雕,双眼瞪得浑圆,目眦欲裂。
浑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彻底凝固,手脚冰冷发麻。
“父、皇母后?”
黄员外嘴唇哆嗦,嗓音嘶哑,反复呢喃着这四个字。
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如遭重击,连平稳呼吸都做不到。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被他当众怒斥、一心想要惩治的狂徒,竟然是当今皇后?
而她身边的另一个狂徒,便是当今九五之尊?
那个他当作救命稻草的楚王殿下,竟然是这两位的亲生孩子?!
他方才口口声声要惩治的,是皇上皇后。他出言嘲讽、视作蝼蚁的,是瑞王殿下。
一时间,过往种种尽数涌入脑海。
方才,他厉声怒斥帝后目无规矩,当众嘲讽瑞王体弱多病、身形孱弱,还一心想借楚王之势逼迫皇室众人退让妥协。
桩桩件件,无一不是触碰大忌。
光是这么想着,黄员外便已经觉得呼吸困难了。
他半生谨小慎微,平日里巴结讨好最多的便是盘阳县县令。
大梁规制之中,县令为正七品,七品父母官,他尚且要低头逢迎,不敢有半分得罪。
可他今日一时猖狂失智,一口气得罪了天底下地位最为尊崇的帝后与皇室宗亲。
冒犯圣驾、讥讽皇子,条条皆是诛连重罪。
恐惧如潮水般上涌,黄员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华贵绸缎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死死黏在身上,刺骨冰凉。
双腿沉重似灌了千斤铅铁,瘫软在地动弹不得,脸上血色尽数褪尽,只剩下一片死寂。
无尽的悔恨席卷心头,他恨不得狠狠掌掴自己。
悔自己有眼无珠,悔自己狂妄自大,更悔自己仅凭几句流言便贸然聚众围堵,当众冲撞圣驾。
院内其余众人也尽数被惊得失神怔愣,久久无法回神。
徐家二老瘫坐在木椅之上,浑身止不住发抖,口中不停低声念叨着死罪。
家中不过正常接待了一场寻常家宴,怎会引来滔天祸事?
怕是整个徐家都要被无端牵连了。
徐芳伫立在侧,心绪纷乱起伏,怔怔望着刘核,又看向笑意明媚毫无架子的宋瑶,心底满是震惊,但更多的是感激。
若不是皇后与公主出手相助,她的命运只能是被迫嫁入黄家做填房,一生皆无出头之日。
一众侍卫宫人神色愈发肃穆,手握兵器目光冷冽,死死盯着瘫软在地的黄员外,只待圣上一声令下,便可即刻将人拿下治罪。
刘佑凑到刘核身侧,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姐姐你瞧,方才那般嚣张跋扈,如今活脱脱一副丧家之犬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刘核微微颔首,也是松了一口气:“纯粹是自不量力,平日里在乡野之地横行霸道惯了,才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刘核打算待会走的时候,将这徐芳也一并带走。
...
就在这时,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急促且杂乱,光是听就知道,来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众身着差役服饰的人簇拥着一名青衫官员快步走入。
正是盘阳县的苟县令,带着下属匆匆赶来了。
宋瑶抬眼望向来人,眼底兴致更浓,只觉得今日这场出游实在尽兴,好戏一场接着一场,一点都不无趣。
方才宴席吃得饱足,连着看了半晌热闹,嘴里又觉得空落落的。
宋瑶侧头吩咐身旁人:“夏雀,去寻些新鲜果子来,权当饭后小食解解闷。”
夏雀领命,连忙转身往后院走去。
苟县令一进院落,目光飞快扫视全场。
四下里熟识之人寥寥无几,很快就瞅见了平日里往来密切的黄员外。
紧接着,视线一转,又落在了立于场中、气度迫人的楚王刘青身上。
望见刘青的瞬间,苟县令双眼顿时一亮,心中暗自欣喜。
方才,正是他把楚王即将途经此地的消息,透露给黄员外的。
早前黄员外专程跑到县衙哭诉,说玉溪村里来了一伙不知底细的人,仗着几分权势肆意妄为、横行霸道,执意要拆散他与徐家的婚约,断他好事。
苟县令心思活络,一心想要往上攀爬、力求仕途更进一步,当即就盘算好了主意。
他打算借着这件事,在楚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博取好感。
把这群敢于肆意妄为、目中无人的权贵当成投名状,借着惩治对方的由头,彰显自己不畏豪强、秉公办事的风骨。
既能顺势讨好拉拢楚王,又能借着此事积攒名望,为自己多年不变的县令之位谋求升迁机会。
苟县令这辈子眼界有限,久居县城,别说有幸面见皇上了,就连朝中大员都极少接触。
平生见过最大的权贵,便是昔日尚且年幼的刘青。
那时刘青还不是楚王,他奉旨巡查事务时,到过玉溪村。
苟县令曾远远瞥见过一眼,从那以后,他便牢牢记住了这位六皇子的样貌身形。
今日一见立刻笃定身份。
只是眼前景象,和苟县令预想之中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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