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的动静瞒不住人,那冲天的煞气,日夜不熄的炉火,还有时不时就爆一下的灵力波动,让周围海里那些探头探脑的“眼睛”们,心里直犯滴咕,收敛了不少。
陈峰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事一桩接一桩。可不管多忙,傍晚时分,他总会抽空去趟寒霜居。有时候是送点新炼的丹药,有时候是问问阿木提亲的进展,更多的时候,就是坐在那冰晶树下,和冰阮说会儿话。
说的话也杂。有正事,宗门哪处阵法要调整,哪批物资到了。有时是闲聊,说火阮师姐怎么在器殿指点公输恒,说萧瑟怎么“偶然”路过万傀军营地又被燎原将军拉去“切磋”了半天。
冰阮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应一两声,眉眼间的冰霜气,却似被这每日琐碎而真实的烟火气,化开了一丝丝。她不再总是捧着那本《冰火源诠》,有时会拿起陈峰带来的、关于九天各处风物见闻的杂书翻看几页。两人对坐,一杯清茶,几句闲谈。
尺爷和玄枢这两个“老家伙”,在识海里也没闲着。
“瞧瞧,又去了。”玄枢化作的龙角青年翘着腿,嘴里叼着根不知道哪来的草茎(纯粹是灵体模拟的形象),看着陈峰走向寒霜居的背影,语气酸熘熘又带着点得意,“这小子,开窍了嘛。就是磨蹭,要按老子当年的脾气,看上了直接扛回洞里……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尺爷用虚化的尺影敲了一下脑壳。
“粗鄙!”尺爷吹胡子瞪眼,“那是冰阮师祖!尊重点!什么扛回洞里?陈峰小子这是以道相交,以心换心,水到渠成!懂不懂?你看这几日,冰阮师祖周身寂灭寒意虽未减,但那股子拒人千里的‘死寂’味儿是不是淡了?眼神是不是活泛了些?这就是进展!”
“也是……不过老尺子,你说冰阮师祖那道,真能靠陈峰小子的‘混沌暖意’给焐热乎了?我咋觉得悬呢?那可是寂灭,走到头连自己都能‘空’掉的玩意儿。”
“难,但未必无解。寂灭是道,混沌亦是道。道无高下,却有缘法。陈峰小子的混沌道,恰有包容转化之能。冰阮师祖若真能从绝对寂灭中,窥见一丝‘本真’显现的契机,两相结合,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新路。这对陈峰小子也是大机缘,寂灭真意,对他打磨混沌、理解‘终结’与‘新生’的界限,至关重要。”
“得,你们这些玩规则、讲道理的就是麻烦。”玄枢甩甩头,“反正我觉得,俩人待一块儿,不打架,不冷场,还能说上话,那就是好事!总比一个冻成冰坨子,一个闷成铁葫芦强!”
尺爷难得没反驳,呵呵一笑:“孺子可教。不过,称呼上注意些,那是师祖。”
“知道啦知道啦,冰阮师祖,火阮师祖,行了吧?”玄枢都囔着,忽然眼睛一亮,“哎,说到火阮师祖,你看那边——”
识海视角顺着玄枢所指“望”去,只见主峰另一侧的赤炎台方向,落日余晖里,一个抱着酒葫芦的懒散身影,正晃晃悠悠地,朝着那叮当作响、火星四溅的锻炉方向熘达过去。
正是萧瑟。
赤炎台上,火阮刚把一块烧得通红的金属胚子砸出满意的弧度,丢进淬火池里,“嗤啦”一声白气冲天。她抹了把汗,一甩赤发,正要拿起下一块材料,眼角余光就瞥见了那个碍眼的身影。
“你又来干嘛?”火阮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蹭到锻炉旁的萧瑟,“我这儿忙着呢,没空跟你扯闲篇。”
萧瑟也不恼,靠在旁边一根被烤得温热的石柱上,灌了口酒,眯着眼看火阮被炉火映得发亮的脸颊和那双专注的赤瞳,懒洋洋道:“谁扯闲篇了?我这不是关心盟友战备嘛。听说公输小子那‘银梭’编队快成了,你这边配合的弩箭机括改进得如何?可别到时候船快箭利,你这负责‘扔’的人掉链子。”
“放屁!”火阮柳眉倒竖,“老娘亲手改的‘流星爆炎矢’,射程增加三成,破甲带爆裂,还能临时附着业火!到时候让你这耍剑的开开眼!”
“哦?这么厉害?”萧瑟挑眉,看似随意地走近两步,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散落的、造型精巧的箭失构件,“这结构……有点意思,利用了金属热胀冷缩的自锁?爆发推进的阵盘嵌在这里……嗯,想法不错,但灵力流转路径是不是可以再优化一下,减少启动延迟?”
他说着,很自然地蹲下身,用手指虚点了几个位置。他虽不专精炼器,但剑道通明,对力量传导、爆发时机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提出的意见往往一针见血。
火阮本想怼他几句,可听他说的确实在点子上,也蹲下来,拿起一支半成品箭矢比划:“这里?怎么优化?我想着是用最小灵力触发最大推力……”
两人脑袋凑在一处,对着那支箭矢指指点点。炉火的光芒跳跃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近。
远处,刚从寒霜居出来的陈峰,恰好看到这一幕。他脚步微顿,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摇了摇头,没去打扰,转身朝主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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