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热浪裹挟着整座城市,连黄昏都难以带来一丝凉意。
林晓疲惫地拖着行李箱,走进这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六层公寓楼。她刚毕业不久,在城南找到第一份工作,花了一周时间才在预算内找到这个住处。中介说得天花乱坠:交通便利,安静整洁,最重要的是价格只有同地段的一半。
“房子旧是旧了点,但绝对干净,上一个租户住了三年都没问题。”中介小李信誓旦旦地说,眼神却有些闪烁。
林晓太累了,没有细想那些细微的不自然。她只想找个地方躺下,结束这漫长的一天。
公寓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有些已经被撕掉一半,留下斑驳的胶痕。她的房间在四楼,404号,这个数字让她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但随即嘲笑自己的迷信。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艰涩的摩擦声。门开了,一股混合着旧家具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但确实如中介所说,干净得有些过分——墙上没有一丝污渍,地板擦得发亮,连窗户玻璃都一尘不染。
林晓放下行李,拉开窗帘。窗外是对面同样老旧的楼房,两楼间距很近,近得能看清对面人家窗台上的盆栽。天色渐暗,对面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灯光。
她草草收拾了一下行李,冲了个澡,倒在床上。床垫比想象中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林晓很快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醒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静得可怕。林晓想抬手看时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无法抬起。她想转头,脖子却像被固定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醒了,眼睛也能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天花板上模糊的影子,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鬼压床。
林晓脑中闪过这个词。她听朋友说过这种现象,科学解释是睡眠瘫痪症,但在这陌生的房间里,在这死寂的深夜,恐惧还是如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试图挣扎,集中全部意志想要动一根手指,却毫无用处。更糟糕的是,她开始感觉到房间里不只是她一个人。
有呼吸声。
轻微,缓慢,就在床边。
林晓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声音。她用尽全力转动眼珠,试图看向床边,但视野有限,只能瞥见一片模糊的黑暗。
呼吸声越来越近,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她的额头,顺着脸颊滑到脖颈。那触感既不像手,也不像任何她熟悉的东西,更像是......一缕湿漉漉的头发。
林晓想尖叫,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如实质般压在她胸口,让她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小时,身体的控制权突然回来了。林晓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
她颤抖着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却无法驱散心中的恐惧。房间里空无一人,门依旧锁着,窗户紧闭。一切都和她睡前一样。
但那股寒意还在,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未消失。
林晓抱紧膝盖,蜷缩在床头,灯一直亮到天明。
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同事小周看到她的样子,惊讶地问:“晓晓,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没睡好,新房间不太适应。”林晓勉强笑了笑,没提昨晚的经历。说出来谁会信呢?连她自己都怀疑那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但下班回到公寓楼时,她还是犹豫了。楼梯间的灯今天彻底坏了,一片漆黑。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将影子拉得扭曲怪异。
走到三楼时,她突然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
“有人吗?”她试探性地问。
脚步声停了。
林晓握紧手机,继续往上走。走到四楼楼道,声控灯突然亮了,刺眼的白光让她眯起眼睛。楼道里空无一人。
她加快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钥匙在手心里攥出了汗。开门,进屋,锁门,一气呵成。背靠着门板,她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每晚都会经历“鬼压床”。时间越来越长,感觉越来越真实。那个看不见的存在似乎越来越靠近,有时她能感觉到它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沉;有时能听到它在房间里走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最可怕的一次,她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手臂,留下灼烧般的刺痛感。
她开始失眠,害怕入睡。白天精神恍惚,工作频频出错。上司已经找她谈过话,如果状态不能调整,试用期可能无法通过。
“你必须搬走。”小周严肃地说。午餐时,林晓终于忍不住向同事倾诉了部分情况,隐去了灵异细节,只说房间让她睡不好。
“我也想,但合同签了半年,押金两个月租金,我现在根本拿不出钱另找地方。”林晓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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