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西郊,青山脚下,矗立着一栋被遗忘的建筑——青山疗养院。五十年代兴建,最初是肺结核疗养院,七十年代改为精神病院,九十年代末废弃。灰色的水泥墙面爬满了爬山虎,破碎的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山下的城市变迁。
记者赵明浩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调整着肩上相机的带子。山风吹过,铁门发出吱呀的呻吟,爬山虎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
“就是这里了。”他的搭档李薇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青山疗养院,江城十大灵异地点之首。”
赵明浩举起相机,对焦,按下快门。闪光灯在昏暗的黄昏中短暂地照亮了建筑的轮廓,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三楼某扇窗户后有人影一闪而过。
“你看到了吗?”他问。
李薇抬头看了看:“什么?”
“没什么,可能眼花了。”赵明浩摇摇头,推了推铁门。门没有锁,只是被藤蔓缠绕,用力一推就开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是为《江城晚报》的“城市记忆”专栏来做专题报道的。随着城市扩张,西郊这片区域即将开发,青山疗养院也在拆迁范围内。主编要求他们做一期深度报道,记录这座建筑的历史,以及它为何成为都市传说的中心。
“听说这里最出名的是‘无尽走廊’。”李薇边走边说,踏过及膝的荒草,“病人们说,晚上在走廊里走,会永远走不到头。护工之间流传,有人进去就再没出来。”
“典型的空间感知错觉。”赵明浩不以为意,“精神病院的建筑结构特殊,加上病人精神状态不稳定,产生这种传说很正常。”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事记者行业十年,见过太多以讹传讹的都市传说,最后都能找到科学解释。李薇则相反,她对神秘事物抱有开放态度,这也是主编让他们搭档的原因——理性与感性的平衡。
主楼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赵明浩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布满灰尘的大厅。登记台还保持着二十多年前的样子,台面上散落着泛黄的病历纸,墙上的钟停在十一点四十七分。
“感觉像时间停止了一样。”李薇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他们开始拍摄。赵明浩负责照片,李薇记录细节。一楼主要是行政区和轻度病患的活动区,房间大多空荡荡,只剩下一些破烂的家具。墙上的油漆剥落,露出下面更早年代的标语:“治病救人,重塑新生”。
“这里。”李薇指着一面墙。
墙上用红色颜料——或者是别的什么——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文字,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但能辨认出几个词:“不要相信他们”“他们在看着”“时间错了”。
“病人的涂鸦。”赵明浩拍照,“精神病院常见。”
“但这个看起来...很新。”李薇凑近观察,“灰尘比其他地方少,颜料也没有完全干透。”
赵明浩用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暗红色。他闻了闻,有铁锈味。
“可能是之前来的探险者画的。”他说,但心里闪过一丝疑虑。这栋楼至少废弃了二十年,颜料怎么可能没干透?
他们继续探索。二楼是病房区,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小房间,门大多开着,里面只有铁架床和便器。空气中有股混合着霉味和消毒水残留的气味,越往里走,气味越浓。
“等等。”李薇突然停下,“你听。”
赵明浩屏住呼吸。寂静中,有什么声音隐隐传来——是脚步声,很轻,但很有节奏,从走廊深处传来。
“有人?”李薇紧张地问。
“可能是别的探险者,或者流浪汉。”赵明浩说,但握紧了手电筒。
他们循声走去,脚步声始终在前方,保持着不变的距离。走廊似乎比想象中更长,两侧的房门开始变得一模一样,连破损的位置都相同。
“我们走了多久了?”李薇问。
赵明浩看表:“大概五分钟。”
“但这条走廊...”李薇回头,手电光照向身后,“我们来时的路不见了。”
赵明浩转身,心脏猛地一沉。身后不是他们走过的走廊,而是另一段完全相同的走廊,延伸进黑暗,看不到尽头。两边的房门、墙上的污渍、甚至地板砖的裂缝,都一模一样。
“鬼打墙。”李薇低声说。
“别慌,是建筑结构造成的错觉。”赵明浩努力保持镇定,“精神病院为了防止病人逃跑,会设计迷宫般的走廊。我们可能走进了循环区域。”
他做了记号,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个箭头,然后继续向前走。五分钟后,他们看到了那个箭头——在前面,而不是身后。
“我们在绕圈。”李薇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一定。”赵明浩强迫自己思考,“也可能是另一面墙。这种建筑通常对称设计。”
他换了种方法,每经过一扇门就在门框上画线。这次他们走了十分钟,没有看到任何记号,但走廊依然没有尽头,两侧的房门无穷无尽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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