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铁矿星硝烟渐散，星辰表面尸横遍野。
逆道者联盟五百精锐与三千葬道卫的厮杀已近尾声，残存的数百葬道卫退守星辰边缘，结成残阵负隅顽抗。
破军没有理会那些残兵，他站在凌云面前，青衫染血，但眼神依旧凌厉如剑。
“还能走吗？”破军问。
凌云在林清雪的搀扶下勉强站直，混沌鼎悬浮在他掌心，鼎身裂纹密布，黯淡无光。
鼎内万亿里混沌宇宙已化作废墟，山崩地裂，星辰熄灭，唯有中心处一点微弱的混沌本源还在跳动，那是宇宙重生的火种。
“死不了。”
凌云声音沙哑，“但混沌鼎需要温养百年，才能恢复。”
“百年太长。”
破军摇头，“葬道古族不会给你百年时间。葬魂逃回主星，最多十日，葬天尊就会亲自率大军杀来。道主境七重的怒火，你现在挡不住。”
“所以你要我放弃三颗矿星，继续逃亡？”凌云抬眼。
“不。”
破军眼中闪过精光，
“我要你与我联手，建立真正的反抗势力。三颗矿星为基，整合所有飞升者，与葬道古族正面抗衡。”
抬手在虚空一划，星光凝聚成接引天域的地图。
地图上，三十六颗矿星如同棋子般分布，其中三颗，曙光星、黑岩矿星、赤铁矿星，已标注为红色。
“接引天域三十六矿星，每颗矿星都有十万以上飞升者被奴役。如今我们攻下三颗，解放三十万飞升者。这三十万人中，至少有三千人曾是道初境强者，圣墟境以上者不下三万。这是一股足以撼动接引天域的力量。”
“但这些人被奴役多年，道则受损，修为被封，战力十不存一。”
林清雪开口，“他们需要时间恢复。”
“所以我们要守住这三颗矿星，给他们恢复的时间。”
破军道，“我已经传讯逆道者联盟所有分部，三日内，会有三千精锐从各地赶来支援。加上你们现有的力量，守军可达五千，其中道初境以上者超过八百。”
凌云沉默片刻，看向星辰表面那些跪地痛哭的飞升者。
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但眼中燃烧着渴望自由的光芒。
“给我三日。”
凌云道，“三日内，我会让这些飞升者恢复战力。”
“你要做什么？”破军问。
“混沌鼎虽然受创，但核心本源还在。”
凌云看向掌心的混沌鼎，
“鼎内混沌宇宙虽毁，但演化万物的根基未失。我可以催动混沌本源，演化混沌祖气，为他们重塑道基。”
破军瞳孔微缩：“演化混沌祖气？那是混沌道祖才能掌握的手段，你……”
“我得了混沌道祖传承。”
凌云没有隐瞒，“虽然只是残篇，但演化祖气勉强能做到。只是代价极大，演化之后，我的修为会跌落至圣墟境一重，需要重新修炼。”
“值得吗？”
破军盯着他，“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自损修为？”
“他们不是素不相识。”
凌云目光扫过那些飞升者，
“他们和我一样，都是从下界飞升而来，怀着对大道向往，却被葬道古族践踏尊严、奴役百年。我今日能救他们，他日他们也能救更多人。”
他顿了顿：“更何况，我要在无量寰宇站稳脚跟，需要自己的势力。这些飞升者，就是混沌道盟第一批成员。”
“混沌道盟？”破军挑眉。
“你之前提议成立联盟，我同意。”
凌云道，“但联盟名字，就叫混沌道盟。我为主，你为副。待将来势力壮大，再改旗易帜。”
破军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好，就依你。三日后，黑岩矿星见。我要回去整顿逆道者联盟，将麾下所有势力并入混沌道盟。”
转身踏空而去，声音远远传来：“记住，你只有三日。三日后若守不住，一切休谈。”
青衫身影消失在星空中。
林清雪看向凌云：“你真要演化混沌祖气？那会伤及本源。”
“别无选择。”
凌云收起混沌鼎，
“清雪，你带人清理战场，收集所有道源晶矿与材料。我要闭关三日，演化祖气。”
“我为你护法。”
林清雪握紧他的手。
凌云摇头：“不必，你去帮炎烬他们。三颗矿星的防御大阵需要重新布置，你的净化道则可清除葬道古族留下的禁制。”
他顿了顿：“三日后，葬天尊大军压境，我们需要所有能用的力量。”
林清雪看着他眼中的决意，最终点头：“小心。”
她转身离去，开始组织人手。
凌云则飞到赤铁矿星最高峰，盘膝坐下。
取出混沌鼎，双掌按在鼎身，催动体内仅存的混沌本源。
混沌鼎表面裂纹开始发光，灰白光芒从裂纹中渗出，笼罩整座山峰。
光芒中，隐约可见宇宙生灭的景象，星辰诞生又毁灭，大陆浮沉又沉没，万物轮回，周而复始。
这是混沌大道最本源的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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