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鼎内的世界,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虚影逐渐稳定下来,演化趋于平缓。
这片由凌云道则构筑、吞噬了两位道域境强者大部分本源方才成型的临时“小天地”,已具备雏形,虽然远不能与真正的世界相比,
但稳固性大增,作为一方“囚笼”或“战场”,已然足够。
凌云凌空而立,感受着丹田内混沌金丹更加雄浑的力量,道初境三重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
混沌吞天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灰芒内敛,却隐隐散发出一种渴望更多“养分”的饥渴。
吞噬了骨屠的骨系道源与部分魂火后,此剑的锋锐与吞噬之能,又有精进。
并未急于离开这方鼎内世界。目光穿透混沌世界的壁垒,再次投向曙光星外围的战场。
六十万葬道卫大军依旧陈列,黑压压的战船遮蔽星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与之前那铺天盖地的攻势不同,此刻的舰队显得有些“安静”得诡异。
大部分战船只是维持着警戒姿态,能量炮口光芒黯淡,唯有少数巡逻队和侦察斥候在舰队外围穿梭游弋,气氛凝重而紧绷。
主舰舰首,幽骨的身影如同凝固的雕塑。
宽大的黑袍将他完全笼罩,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面容,
唯有两点幽绿的光芒在其中明灭不定,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恢复平静、毫无破绽的周天混沌守护大阵。
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个时辰。
派出的三波影杀卫,每一波都从不同方向、以不同方式试探那两处先前出现“薄弱”的节点,结果全都无功而返。
阵法光罩浑圆一体,流转不息,别说破绽,连一丝异常的波动都再难捕捉。
仿佛之前墨渊风烈的内讧、葬铁骨屠的突入、乃至阵法节点的波动,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这怎么可能?葬铁和骨屠的气息,确确实实是在那“门户”处消失的!
他们进去后,那门户便彻底闭合,再无声息。
若说两人已死……幽骨不愿相信。
那可是两位道域境强者,即便那凌云再诡异,要悄无声息地灭杀他们,也不可能如此迅速,连一点动静都传不出来。
可若没死……人呢?
为何不传讯?
为何不破阵而出?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就在两刻钟前,他怀中那枚与葬金殿主有微弱联系的传讯骨符,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剧烈震荡!
震荡中,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属于葬铁的、充满绝望与暴怒的魂念碎片,以及葬金殿主那骤然爆发的、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恐怖怒意!
紧接着,传讯骨符便彻底沉寂下去,无论他如何尝试联系,都再无回应。
但那一瞬间的波动,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了幽骨的心底。
葬铁……很可能真的出事了!
甚至……陨落了!
而殿主,显然已经知晓,并且被彻底激怒,正以惊人的速度赶来!
这本应是强援将至的信号,但幽骨心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如果连葬铁和骨屠都折在了里面,
那这曙光星,这混沌道盟,究竟藏着何等恐怖的后手?
殿主亲至,固然能碾压一切,但若对方针对的,从一开始就是殿主本人呢?
那诡异的阵法,那能吞噬道域境强者的未知手段……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盘旋不去:这会不会是一个针对葬兵殿高层,甚至针对殿主本人的、精心布置的陷阱?
葬铁骨屠只是诱饵,墨渊风烈是迷惑视线的小丑,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冷汗,无声地浸湿了幽骨的后背。
身为葬影殿长老,他习惯了隐藏在暗处算计别人,
此刻却有种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早已张开、却看不清全貌的罗网之中的惊悚感。
“不能等了……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探明虚实,为殿主扫清部分障碍……”
幽骨喉咙滚动,发出低沉的自语。他不能继续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干等。
若殿主到来,看到六十万大军被一座阵法吓住,裹足不前,自己必将受到严惩。
猛地转身,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甲板:“传令!”
舰桥上所有葬道卫统领凛然应命。
“第一至第十方阵,分散开来,以‘十方锁星阵’布防,封锁曙光星所有可能的外逃方向,尤其是空间波动!”
“第十一至第二十方阵,保持当前阵型,能量炮充能至七成,目标是曙光星表面所有疑似能量节点与建筑群,一旦发现异动,或接到本座命令,无需请示,即刻饱和覆盖打击!”
“其余方阵,随本座主舰,集中所有破阵类法器与神通,准备攻击东北艮位节点!攻击方式改为持续消耗,不必追求一击破阵,以葬灭道则侵蚀、消磨其阵法能量为主!”
一连串命令下达,庞大的葬道古族舰队开始缓缓调整阵型。
二十个方阵、两千艘战船如同流动的黑色潮水,向四周散开,形成一张更加庞大、更加严密的包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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