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太令人感动了。”裴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难怪书上写情字最是让人难以消解，我明白了！”
殷红强行压住翻白眼的冲动，看了身旁这位少女一眼，
他很想说，你明白个毛，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得给吴禄个面子。
不能让他以为是他教育出了问题。
“道基，原来你那个时候还是个需要为了道基奔波的夜游境啊！”
“算是吧。”
“那个重岳很厉害吗？”
“挺厉害的...”
“与其说他厉害，不如说我遇到的索命门那几位真传都挺厉害的，每一个都能险些要了我的命。”
“啊？还有其他真传？！”
“那故事就太长了。”
“我想听啊！”
“不告诉你。”
“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
两人聊着天的功夫，殷红已然带她接连通过三条道路，其中有获得稀有的丹丸，亦有功法，还有一道特殊的兵刃。
在这雪山之上，好似什么东西都埋在其中一般。
而殷红这个被神女赐福的幸运者，此刻就这么一点点的将其带出。
“那，那你能给我看看你说的那个三更吗？”
“听起来好厉害啊，是索命门的绝学。”
“展示不了，这座山禁止那神通，如果在山下的话你或许就能看到了。”
听到这话，裴宁有些失落低下头，
“哦，这样啊...”
殷红察觉到身旁裴宁的失落，
忽的想起那个故事之中从小到大发誓要离开雪山的黑衣少女，
“你，真的不想离开这座山吗？”
殷红转头望向裴宁，
却见先前还失落的少女此刻已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先前的失落之色好似错觉一般。
“你在说什么啊？”
“我当然不会离开这座山。”
“这里有我的一切。”
“我在这里长大，对我最好的师父住在这里，桃源乡的各位都是我的朋友。”
“疯了我才会抛弃这里的一切，跑到山下的世界去。”
“那里我什么都不知道，很危险吧。”
“可是，你对我的故事很感兴趣，不是吗？”殷红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他知道说这些话不合适，但还是有些没忍住。
尽管此刻已经快要靠近山顶，裴宁那透明的面具随着逐渐靠近山顶，此刻真的在一点点凝实。
但他还是想要知道，裴宁是否真的想要留在这里。
如果她不想留在这里的话...
那...
那他该如何抉择呢？
殷红在这一刻迟钝了，
他以为自己从酆都出来后，便不会再犹豫。
然而如今看着面前笑得明艳的少女，他还是犹豫了。
“哼，我就装装样子，你还真信啊！”
裴宁不屑地说道。
“因为一路往上走很累，我觉得要分散注意力才想听你讲故事的。”
“山下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样吗？”殷红望着她的脸，能轻易洞穿修行者想法的他此刻却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善变的少女。
或许是对方拥有那张疑似与他同源的面具，
亦或是因为某些更加复杂的原因吧。
但这张笑脸之下，隐藏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还要听故事吗？”
殷红此刻已经能察觉到，距离山顶不远了。
如果真的能顺利过那位持剑人这关，他们就能登上山顶。
届时真相将大白，他心中的一切困惑，以及风亦舒交代的任务，都能全部结束。
只要再加快脚步，他就能尽快离开这里了，
不过此刻他却刻意放慢了步伐，回身看着那不知何时落在身后的少女。
裴宁忽的皱起眉头，原本嬉笑打闹的神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满脸的怒色。
殷红和裴宁认识的时间不长，
直到现在也不过是一天一夜。
不过他却从未见过裴宁有这样神态。
她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他带她上山，还是因为....
此刻的裴宁像是一只发飙的小老虎般，紧皱着眉头，攥拳道：
“你是在可怜我吗？”
“殷红，你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要上山，是因为我要上山，并非是因为任何人的劝说或是引导。”
“你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们有缘，我才会救你的吗？！”
“山上出现的人多了去了，我为什么偏偏只救你一个！”
“殷红，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带我上山。”
“我，从来就没想过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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