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什么？”
“因为护道大阵本身。”卡隆压低声音，“根据帝国最高机密档案，护道大阵不仅仅是一个防御系统。它其实是……一扇门。”
“门？”
“连接秩序宇宙与混乱深渊的门户。”卡隆的眼中闪过恐惧，“王真人在建立大阵时，无意中打通了两个维度的通道。他以自身道则为锁，将通道封印起来，让深渊能量无法大规模涌入我们的宇宙。但同时，这也意味着……”
秦风瞬间明白了：“意味着从我们这边，也能反向打开通道，进入深渊？”
“没错。”卡隆点头，“噬魂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征服银河系。他是深渊的狂信徒，他的终极目标是完全打开通道，让深渊主宰降临，将整个宇宙拖入永恒的混乱。而要完全打开通道，需要两个条件：第一，破坏护道大阵的核心封印；第二，用一位护道人的生命和灵魂作为祭品。”
寒气从秦风的脊椎升起。
“所以寄生体……”
“那不是寄生体，那是祭坛。”卡隆的声音在颤抖，“噬魂在第七节点植入的，是深渊祭坛的雏形。当你进入核心试图清除它时，祭坛就会启动，将你困在里面。然后……”
他顿了顿，眼中充满悲哀：“然后噬魂会从外部献祭整个节点区域的所有生命，用巨大的能量冲击强行打开通道。而你，作为祭坛中的护道人，将成为深渊主宰降临的锚点。”
秦风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你是帝国元帅，是噬魂的部下。”
“我曾经是。”卡隆苦笑，“但我亲眼看到了深渊的真相。在帝国最高实验室里，我见过被完全侵蚀的星球——那里没有生命，没有秩序，只有永恒的疯狂和痛苦。那不是征服，那是彻底的毁灭。我加入帝国是为了统一银河系，创造一个强大的文明，而不是……毁灭一切。”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已经犯下了太多罪孽。但在最后时刻，我想做一件正确的事。秦风，不要进入第七节点。那是陷阱，专门为你设计的死亡陷阱。”
“但如果我不去，寄生体——祭坛会继续生长，最终还是会破坏护道大阵。”秦风冷静地分析。
“那就从外部摧毁它！用舰队，用轨道轰炸，用任何手段，但不要亲自进去！”
“护道大阵的结构不允许从外部强行摧毁节点，”秦风摇头，“那样会导致整个大阵连锁崩溃。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内部瓦解。”
卡隆颓然坐下：“所以你必须去送死？”
“不，”秦风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生死的淡然，“我必须去赢。既然知道了这是陷阱，我就可以提前准备反制措施。噬魂想把我当祭品？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献祭谁。”
他站起身，向卡隆微微躬身：“谢谢你提供的情报，这很可能救了整个文明。”
“那你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秦风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既然噬魂想要一个祭坛，我就给他一个祭坛。既然他想要一位护道人作为祭品，我就给他一个……他消化不了的祭品。”
离开监禁区后，秦风立刻召集了清除小队和护道议会核心成员。
他将卡隆的情报完整传达，然后宣布了修改后的计划。
“原计划不变，我依然会进入第七节点核心。”秦风在全息星图前说，“但目的不是清除祭坛，而是……控制它。”
“控制深渊祭坛？”凌霄子震惊，“那怎么可能！”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秦风承认，“但如果我们在祭坛内部预先布设净世大阵的逆反版本，将祭坛的吸收功能反转，那么它反而会成为我们对抗深渊的工具。”
“你想用祭坛反向吸收深渊能量？”
“没错。”秦风调出复杂的阵法推演图，“根据计算，如果操作成功，我们不仅能够保住第七节点，还能通过祭坛持续抽取深渊维度的能量，转化为护道大阵的养分。这样既能解决威胁，又能增强我们的防御。”
“风险呢？”玄真子问。
“风险是，如果操作失败，祭坛会完全激活，我将在瞬间被献祭，通道会被打开，深渊主宰可能降临。”秦风平静地说，“所以这次任务的成功率，从原来的40%……下降到了15%。”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15%的生还率。
几乎等同于自杀。
“我还是会去，”赵无极第一个表态，“反正本来就打算拼命，成功率高低有什么区别？”
“算我一个。”李长老说，“蜀山剑修，宁折不弯。”
“我们也是。”自由联盟的两位驾驶员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静心的光体闪烁着坚定的频率：“星灵从不畏惧危险。”
卡兰族战士只是握紧了拳头，没有言语，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秦风看着这些自愿赴死的同伴，胸中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守护的意义。
不是你一个人扛起所有，而是找到一群愿意和你一起扛起责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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