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的露水还没干，最小的药童已经用灵泉水擦拭青铜符。三角印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突然发现符背面的纹路浸了水后，竟显出半张人脸轮廓，像极了药谱里北境古画中的将军。
“快来看！” 北境小姑娘举着片焦黑的同心蕊跑过来，叶片的焦痕组成细小的箭头，指向西北方，“刚才在石碑缝里找到的，阿爹说这是‘引路草’，只有兵符现世时才会烧成这样。” 她的药谱被灵泉水泡得发皱，昨夜新显的地图上，禁药谷外围多了圈红色的虚线，像条盘着的蛇。
林小羽往药箱里装解毒剂时，指尖触到瓶沙棘汁，液体突然剧烈晃动，溅在牛皮药谱上，晕出个模糊的骷髅头。苏晴抱着捆北境送来的绳索走进来，绳芯露出的麻线缠着片雪莲花瓣，已经发黑：“陈默说北境的哨所昨夜被袭，守兵的药囊里都塞着这个 ——” 她展开的布包中，是枚与药圃挖出的青铜碎片吻合的三角符。
萧承煜正在给战马备鞍，玄色鞍鞯上的七叶莲纹被晨露打湿，显出底下暗藏的铁甲。他往马鞍旁的药囊里塞了把灵泉水浸泡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老军医的信使刚到，说禁药谷外围的牧民都在搬家，他们的牛羊靠近谷口就会发狂，像中了邪。”
北境的小姑娘突然抓住林小羽的衣袖，青布衫下的青铜符硌得人发疼：“我阿娘的信上说，这符是‘药甲’的钥匙，前朝的军医会用它驱动毒草阵。” 她的指尖点着符中心的 “药” 字，“灵泉水泡过之后，字缝里渗出的粉末，能让普通药草变成剧毒。”
日头爬到竹匾上方时，出发的队伍已经在石碑前集结。精锐士兵的铠甲上都别着同心蕊，药囊里除了伤药，还多了包北境的雪莲花粉 —— 老军医说这是解禁药谷毒草的引子。李伯拄着拐杖走来，往每个士兵手里塞了块药饼，饼里掺了灵泉水熬的蜜：“记住，但凡见着开紫花的草，千万别碰，那是‘牵机引’，沾着皮肤就会被缠上。”
“李伯您放心！” 最小的药童举着青铜符跑过来，符上的人脸轮廓在阳光下更清晰了，“我和小姐姐会看好药圃，要是有可疑人靠近，就把灵泉水倒进地下的空洞里。” 他突然压低声音，“昨夜我梦见这符飞到禁药谷，变成了座青铜门。”
林小羽帮萧承煜系好铠甲的绳结，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药囊，里面的青铜碎片正微微发烫。她往他怀里塞了瓶新制的解毒剂，瓶塞用沙棘汁浸过：“这是用三地药草熬的，比单独的雪莲花管用。” 她望着远处的山峦，晨雾里的轮廓像头蛰伏的巨兽，“老军医说禁药谷的雾是活的，会跟着人的影子走。”
萧承煜突然将青铜符与自己的兵符并在一起，两符相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嗡鸣，符面的三角印记竟渗出暗红色的光：“果然是套兵符。” 他将合并的符交给林小羽，“你收着，老书上说‘药甲’认医者的血，你的灵泉水能压制它的戾气。”
队伍出发时，北境小姑娘突然往林小羽手里塞了块布，上面是她连夜绣的禁药谷地图，用沙棘汁染的红线标着条隐蔽的小径：“阿爹说这是牧民走的逃生路，毒草最少。” 她的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要是找着能解百毒的花，记得寄种子回来。”
马车碾过晨露的路时，灵泉水在铜壶里晃出细碎的涟漪。林小羽翻开药谱，昨夜新显的地图旁，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药甲开匣，需以医者心为匙。” 她突然想起刚重生时挖出的青铜符，那时的符上并没有人脸，想来是与北境的符合并后才显形的。
“前面就是北境的界碑了。” 萧承煜掀开帘子，远处的石碑上刻着个巨大的三角符，符下的雪地里，插着十几支箭，箭尾都系着沙棘枝，“是老军医的信号，说明禁药谷的异动已经扩散到这里。” 他突然拔出匕首，削了根七叶莲的茎，茎汁滴在箭杆上，竟冒出蓝烟。
午后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住，队伍进入片松林时，发现树干上都刻着三角符，符眼处嵌着干枯的药草。绿衫学子摘下片叶子，叶片在掌心突然蜷成球，露出底下的细刺：“这是‘锁魂草’，北境的药谱上说，它会跟着血腥味移动。”
林小羽往药囊里加雪莲花粉时，听见远处传来奇怪的呼啸，像风吹过青铜管。精锐士兵突然举起盾牌，只见松林深处飘来无数白色的絮状物，沾在盾牌上就化成绿色的液滴，蚀出细小的坑：“是‘腐心棉’！” 萧承煜的声音带着冷意，“有人在前面布阵。”
北境的向导突然勒住马，指着前方的岔路：“左边是官道，右边是牧民说的‘鬼哭涧’。” 他的脸色发白，“昨夜的狼嗥就是从涧里传来的，听着不像普通的狼。” 他往地上撒了把沙棘籽，籽实落地后竟都朝右滚去。
“走右边。” 萧承煜的目光落在药谱上，地图的鬼哭涧旁标着个小太阳，“老军医画这个标记，说明那里有能驱散毒草的东西。” 他往每个士兵手里塞了块青铜符碎片，“遇袭时就把它扔向毒草，碎片的气息能让它们暂时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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