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功对着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的林丹汗,
随意地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告别邻居:
“大汗好生将养,我等这就去召集人马,准备‘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了。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江湖切口用在这儿有点怪,又补了句:
“哦,大汗好好休息。”
说完,也不等林丹汗反应,拉着余怒未消的黄台吉,转身就出了大帐。
满桂一脸纠结,看看离去的两人,
又看看帐内眼神闪烁的林丹汗,最终还是一跺脚,快步跟了出去。
帐外空气清冷,带着草原特有的草腥味。
马长功脚步很快,他知道何和礼的大军既然先锋已至,
主力定然不远,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黄台吉被他拉着,闷头走路,胸膛仍在起伏,只是眼中的赤红褪去不少。
满桂紧走几步追上二人,脸上神情变幻,似乎下定了极大决心,
对着马长功的背影一抱拳,声音有些发干:
“马营长,且慢!
你看这……我辽东铁骑,是否也需布阵列阵,准备迎战?”
马长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满桂一眼,瞬间明白了这位老将的心思。
满桂并非畏战,而是处境尴尬。
他率军出塞是为了救人,如今人已救出,按理就该返回。
未经朝廷和孙督师明确指令,主动与数万建奴主力在塞外决战?
胜了未必有大赏,败了或损失过重,那罪名可就大了。
大明朝的规矩,尤其是对边将的猜忌和掣肘,
远比后世小说里写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残酷得多。
强如熊廷弼,脑袋不也曾被传示九边?
满桂这种沉稳持重、爱惜士卒、更珍惜自己政治生命的老将,
岂敢如左良玉、刘泽清那般肆意妄为?
他此刻请战,更多是出于道义、面子,
以及对马长功这支“客军”独自迎战可能招致非议的顾虑。
理解归理解,但马长功不可能让满桂的辽东铁骑去打头阵,
那不仅会打乱他的装甲突击计划,也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满桂敦厚的肩膀,
决定给他找点干的,给对方一个完美的台阶:
“满将军忠勇,马某佩服。这样,一会儿接战,还需老将军鼎力相助。”
他看着满桂的眼睛,安排道:
“请满将军率辽东铁骑,为我军左翼掠阵,
务必护住我侧翼,谨防建奴骑兵迂回包抄。黄将军,”
他转向黄台吉,
“你率虎尔哈军,守右翼,同样任务,护住侧翼,清剿可能渗透的小股敌军。
正面硬仗,交给我们。如何?”
满桂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这安排既让他和部下参与了战斗,承担了重要的侧翼防护任务,
又不必去正面硬撼建奴主力锋芒,
面子里子都顾全了,还不用承担“擅自决战”的主要责任。
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忙不迭地拱手,连声道谢: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马营长放心,左翼交给老夫,绝不让一个建奴摸过来!”
黄台吉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闷声道:“右翼交给我。”
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虎尔哈军刚遭重创,
急需休整,担任侧翼掩护和打扫战场,正合适。
三人边说边快步走向营外,
马长功已经从一个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带天线的黑色小巧物件(对讲机),
凑到嘴边,开始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各车组注意,我是马长功。
敌大军将至,按一号突击方案展开。
十台99A,组成前锋突击楔形,顶到最前面去,把炮口给我抬起来,准备直射!”
“二十台59式,在99A左右两翼展开,保持距离,跟随突击,用坦克炮和机枪清理中型目标。”
“二十台PLZ-05自行榴弹炮,立即寻找合适发射阵地,
在最后方展开,计算诸元,准备远程火力覆盖,听我命令开火!”
“其余08式步战车、装甲运兵车,利用高机动性,在两翼和间隙游走,
用机关炮和车载机枪重点打击敌骑兵集群和轻步兵,分割其队形!”
“所有单位,检查弹药,保持通讯畅通。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他每说一句,对讲机里就传来短促清晰的“明白”、“收到”。
黄台吉和满桂在一旁听得既新奇又震撼,
他们虽然不完全懂那些“99A”、“PLZ-05”具体指什么,
但能清晰感受到马长功命令中透露出的绝对掌控力和那股冰冷的杀伐之气。
尤其是他手里那个能凭空与远处队伍通话的“小黑匣子”,
更是让他们心中凛然,对“辉腾军”的手段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察哈尔大营辕门,一边疾走一边紧张部署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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